不過裴儲並不認為這是什麼要緊的事。經過一次戰爭後的華昀戰力必然不如養精蓄銳的裴儲,到時候只要他費點心思,華昀還不是他的俎下魚肉。
段婉妝就是瞄準了這一點,她清楚裴儲對自己實力的自信,故而讓禁軍偷偷轉移,及早的讓裴儲發動自己的計劃,等他們河蚌相爭後,自己再讓將士們出擊,當這一回的漁翁。
皇宮內所有待命的禁軍在第一時間內都上了戰場,要偽裝兵力不足實在有些牽強,指不定會被華昀發現其中的不對之處。
好在華昀的攻勢兇狠,禁軍們在他的壓迫下只是勉強反抗,段婉妝便讓蒼元龍做出更加弱勢的摸樣,迎戰的士兵們只要受一點傷,就算破皮也行,一律躺在地上裝死。
皇宮不如戰地遼闊,除了主將華昀,其餘士兵全都沒有騎馬,倒也不怕被戰馬踏傷。
而後上前的救兵們便把這群倒地的「屍體」拖回去,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讓他們悄悄的躲藏在寧壽宮後的山坡上,不動聲色的埋伏。
宮裡所有的食物段婉妝都讓人默默轉移到了寧壽宮來,眾人節省一點吃上一陣時日還是撐得住的,現在要做的就是等華英帶著蒼元龍等人撤退到寧壽宮來,計劃便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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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後,陰霾密布的天空被朝陽劃破,晨曦從黑雲層中穿透,投射在肅穆的皇宮之上,殿上的琉璃屋瓦渡上一層柔和的金邊,寂靜莊嚴。
華昀邁著沉穩的步子踏上高台,坐上了自己日思夜想的龍椅,他撫摸著把手上張牙舞爪的騰龍雕刻,心中滿是澎湃。
終於,這個天下要屬於他了。
裴儲站在他的身後,臉上那半面的金屬面具依舊透著詭異的光茫,情緒深深藏在眼底,他唇邊帶著笑意:「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這馬屁拍的華昀眉笑眼開,他轉頭剛要說什麼,卻腰間倏然一痛。
緩緩低頭,只見一把鋒利的匕首插進他的身子裡,露出一截冰冷的劍鞘,隨著裴儲將匕首拔出,血液頃刻間噴涌而出。
華昀的笑容凝固在唇角,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裴儲靠在他的耳旁,似笑非笑,語氣陰冷而詭譎,話語冰冷刺骨:「陛下,您的使命到此為止了。」
他捂著傷口從龍椅上站起身來,一步步的退後想要逃離這裡,呼喊著大殿外的守衛。
裴儲惡趣味般步步緊逼,匕首在手中顛著,笑得瘮人:「你以為我和你一樣愚笨嗎,你守在外面的人早就死光了。」
緊閉的殿門外,血液如小溪一般,透過門縫流進大殿裡,侵染了金磚地面。華昀不得不相信他的話,喘著粗氣咬牙切齒的咒罵著他:「你以為這麼簡單就結束了嗎,裴儲,你不得好死!」
華昀罵的越兇狠,裴儲就笑得越張狂,他就喜歡看到別人垂死掙扎的樣子,可悲又可笑。
一個壞點子浮上他的腦子裡,或許圈養這麼一個有趣的玩物,是個不錯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