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發鋪在背上,她的腦海中是一個英姿勃發、氣宇軒昂的挺拔身影。
他策著棗紅鬃毛的戰馬在沙地上奔馳,揚起一陣狂沙,身上披黢黑的堅硬鎧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指節分明的右手握一支銳利鋒芒的紅纓長/槍在戰場上馳騁,朝敵軍進發,熱血飛濺在臉上,平添他的堅毅英氣。
清明透徹的雙眸似面明鏡,把敵人的行動看的一清二楚,矯健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瀟灑起劍。
哀歌四起,唯有他頎長的身形染上金色的光澤,在橫屍遍野的沙場上佇立。
想起從西北方向而來的信件,段婉妝覺得婆羅滅國的始作俑者大概是嵇玄了,也就只有他有這般能耐,能夠兵不血刃的奪下大原的城池。
嵇玄遵守了與她之間的約定,沒有對大原下手,帶著自己的人手向西而去。婆羅曾在大商陷入困境的時候落井下石,使大商的滅亡加速,他的計劃內本也有攻占婆羅這一項,因為段婉妝的緣故而提前執行了。
只不過該來的還是要來,儘管嵇玄轉移了目標,大原依舊逃不過戰爭這一劫。
華昀和裴儲的聯手讓大原損失極大,更因為毛尚知的回京救駕而耽誤了西北的戰事,眼睜睜的看著四座城池被奪去。
段婉妝對大原算是仁至義盡了,接下來的事情全靠華英的造化。
唯獨與她相干的,只有耽誤了開口辭行的這一事。
華英每日與大臣們關在金鑾殿內商討西北的事宜,段婉妝連他的人都見不到一面,估計華英也暫時不願管她的事情,只得放一放。
段婉妝的小日子照樣過,後宮不干政是歷來的傳統,其他的事情又全都甩給了張德妃,她吃吃喝喝的日子倒也過得很快,只等一個時機,她便能離開。
不過這個想法在半個月後,就驀然轉變了。
前方傳來戰報,驃騎大將軍左胸口中箭,命懸一線。
此事引得全朝震驚,守護西北三十年安危的戰神竟然被丘黎國君重傷,據戰報描述,丘黎國君從八百里開外一箭刺穿了毛尚知的盾牌,直擊他的胸腔,將他從馬上射了下去。
聽聞此事的毛琬琰差點哭暈過去,不過段婉妝現在沒空管她,急急忙忙的讓周女官翻出先前收拾好的包袱,一路朝飛霜殿小跑。
今早的早朝定下了一件重大的事情。
華英決定親自出征西北。
比起平日的早朝,今日的時間持續的更久,直到午後才下朝,經過數個時辰的商討,華英據理力爭,態度堅決的決定了親自去西北征戰。
反對的人自然很多,而支持的人也不在少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