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速度很快,如曼也能毫無壓力的跟在他的身後一路疾馳,直到一處偏僻的拐角,他才把段婉轉放在地上。
「小主,委屈你和曼姐兒同馬,很快就到了。」子車說著,翻身上了另一匹馬,把段婉妝交到如曼手裡。
段婉妝頭暈眼花的,又被如曼抱起。如曼把她放到馬上,就如來西北時一樣,將她環在身前,狠狠的拍了一下馬屁股,喝到:「駕——」
馬兒長嘶,三人兩馬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中,朝著更西邊飛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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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邊的天空翻出魚肚白,一道晨曦劃開沉寂的黑夜,照亮東邊的天空。他們三人跑了一路,總算到了目的地,邑煙州。
子車出示了自己的木牌,守衛便恭恭敬敬的行禮,將他們放了進去。
進城後走了一刻鐘,他們停在一處府邸前。
府邸很寬闊,府內的人好似都還未醒來,裡頭安安靜靜,沒有半點聲響。
子車帶著段婉妝二人穿過一處迴廊,到了後院裡,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一處院子,對段婉妝道:「小主,殿下就在裡面,我和曼姐兒就不相陪了。」
段婉妝看了如曼一眼,微微頷首,朝著子車所指的院子款款走去。
輕輕推開院門,裡面的人毫無反應,段婉妝擔心嵇玄還在睡夢中,怕吵醒了他,便躡手躡腳的輕聲走進去,悄悄推開了正屋的房門。
段婉妝朝裡面探了探頭,只見屋內黑漆漆一片,什麼也看不見,她剛準備退出去,倏然間一雙溫熱的手伸到了她的眼前,帶著淡淡的梨花幽香。
又來?
這次段婉妝不會上當了,她快速的捉住了這一雙手,悠揚的聲音帶著狡黠:「好啊,你沒睡躲什麼呢。」
身後傳來嵇玄失笑的聲音,話語中帶著一絲縱容:「等了你一夜,我怎麼敢睡。」
段婉妝笑著回頭,借著微弱的晨曦打量眼前的人。
幾月不見,嵇玄的變化足以令她驚訝。
自從嵇玄離開京城之後,他在普雲寺內寂覺方丈的身份便徹底拋棄了,他也就沒有必要繼續剃髮。
蓄了幾個月的頭髮還是短短的,不過才剛剛過了耳朵下方,柔軟的垂著,看上去有些不倫不類,放在他的身上卻是意外的和諧,絲毫不影響他的俊朗。
留了黑髮的他看上去少了幾分清冷,更多了幾成人情味和英氣,調侃段婉妝也還是那般不留情。
段婉妝在打量他的同時,他也在看段婉妝,只不過臉色就沒有段婉妝那麼好看了。
嵇玄單手握住她的下巴,不用用力都能感受到段婉妝的下頜骨磕著他的手心,他心一緊,眼裡有幾分擔憂:「你怎麼瘦了這麼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