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這頭,嵇玄又不緊不慢的去弄另一頭的菜,嫻熟又自然。
不過小半個時辰,所有的菜餚都出鍋了。
段婉妝興致滿滿的幫著他端菜,二人一前一後的回到了房內,將菜放在正堂的桌上。
清蒸鱸魚、白灼芥蘭、剔縷雞在加上一道越國公碎金飯,段婉妝迫不及待的端起了筷子,眼裡閃著光望著滿桌珍饈。
半個多月來,她就沒吃過一頓好菜,華英吃什麼她就吃什麼,他與士兵們同食,那段婉妝亦然。
嵇玄替她盛好了飯,放到她面前,笑到:「快吃吧。」
段婉妝淚眼汪汪的連連點頭。
一筷子菜餚進嘴,她滿足的眯起雙眼,不由得發出了一聲長嘆,真是人間絕味。
嵇玄笑話她是個小饞貓,段婉妝也認了,這等美味放在面前,無論是誰都願意做一隻饞貓。
兩碗飯下肚,嵇玄替她端來了一碗濃稠的羹湯,段婉妝調笑道:「難道這就是『自此長裙當壚笑,為君洗手作羹湯』嗎?」
嵇玄輕笑:「但願我也能等到這一天。」
段婉托著下巴,眼睛彎彎的像一隻狡黠的小狐狸,唇角上揚著:「可是我不會做羹湯,你教我如何?」
嵇玄回道:「自然可以,不過不是現在。」
他把桌上的碗盤收了收,領著段婉妝到了正屋東面的一件看上去稍微小一些、風雅別致的廂房。
養豬的第二步,要有充足的睡眠。
餵飽段婉妝是第一件事,當下應該進行計劃的第二項,讓她睡個沉穩的午覺。
推開木門進去,屋裡飄散著淡淡的梨花香,和嵇玄身上的聞起來差不多。
「方才我讓人收拾過了,你要是住的不習慣就和我說。」他走上前推開窗子,讓屋外的陽光照進來,剛好能照到床榻的一角。
段婉妝是不挑的,只要她累了就算是睡帳篷也一樣睡的香,更何況是如此風雅的廂房。
她坐在床榻上,朝嵇玄招招手。
「我家慕兒,我得先去接應她。」段婉妝認真道。
嵇玄方走進,聽她這話輕輕一笑:「如曼已經去了,你的丫頭應該是認得她的。」
段婉妝點點頭,她一直未見如曼,原來是替她去和周女官碰頭了。
「那……靜兒在這裡嗎?」她再三思慮,還是弱弱的問了句。
赫女官與她,已經是很久沒見面了,當她知道赫女官是嵇玄的部下時,起初還有些埋怨她的隱瞞,而現在這點不滿也已經煙消雲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