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韁繩栓到一旁的樹上,拍拍段婉妝的肩膀:「收拾一下,我們出去走走。」
段婉妝笑眼彎彎,點點頭又竄回了屋子裡。
打開衣匣,裡面掛著幾件尋常樣式的衣裳,不是很花哨的圖樣,段婉妝摸了摸,質感卻十分合手,大約是嵇玄讓人準備的。
換上一件稍微厚實一些的銀鼠皮繡梅長襖和一條貂鼠昭君套,她略施粉黛後便出了門。
邑煙州的冬季不比京城,這兒的寒風更加凜冽,稍微一吹段婉妝就凍的臉頰生疼,時不時把腦袋往毛領里縮。
剛走出房門,她便瞧見嵇玄朝東廂房走來。
比起她來說,嵇玄穿的就單薄多了,連件氅衣都沒披,單單披了件素麵蒼色的外衫。
他的身體素質與段婉妝差之千里,二人冷暖穿著這麼一對比,段婉妝也就只有羨慕的份。
明明嵇玄穿的這麼少,看上去卻比她還暖和。
不甘心的段婉妝心生一計,猛地把手往他脖子上一伸,塞進了他的衣襟里。
嵇玄微微一愣,面前的小女子促狹的笑著,脖子上的兩隻柔荑傳來冰涼的感覺。
段婉妝計謀得逞,手心裡的陣陣暖意讓她捨不得把手抽出來。
嵇玄無奈的拉過她的手,用自己寬大的手掌包裹住,呼了一口氣,笑道:「這樣還冷嗎?」
段婉妝不覺得冷了,她甚至有一點熱,臉頰微微泛紅,訕訕的嘟囔一句:「不冷了。」
十里街不遠,就在府邸一里路外,是邑煙州內比較有名的商業街,每日未時過後都有商販陸陸續續的前來擺攤子,從街頭一直到巷尾滿滿當當。
邑煙州是玉石大城,多出翡翠晶石等寶玉,寶石在首飾上鑲嵌著,迎著陽光熠熠生輝。
商販們大聲吆喝著,眾多聲音夾雜在一起,有些刺耳的吵鬧。
段婉妝每個攤位都停停看看,她沒什麼想買的,單純是覺得商販們吆喝的聲音很吸引人,不知不覺就走上前去。
一旁眼尖的攤販看到她衣著花樣雖然樸素,料子確是一等一的上乘布料,身後站著的的男子氣宇非凡,一看便知是大戶人家。
他機靈的湊上前,手裡捧著根攤子上最華貴的髮簪,諂媚的遞到嵇玄身前,討好道:「老爺,您看看這隻簪子,用的是咱們州最好的綠松石,全天下僅此一支,絕對孤品,跟您家夫人真乃絕配,要不要給夫人來一支?」
段婉妝有些不好意思,擋在嵇玄的身前要替他解圍:「抱歉,我們並不是……」
話語未落,嵇玄長臂一伸接過了商販手中的綠松石玉簪,換下段婉妝頭上的金步搖,穩穩噹噹的插在了她的發上。
「很好看。」他打量一番,水綠色襯得段婉妝本就白皙的皮膚更加似雪,細膩而富有光澤。
嵇玄掏出一錠金稞子放在攤子上,商販喜笑顏開的接過了,還不忘說上幾句好話:「謝謝老爺,夫人真是好福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