膠著在一起的雙手終於要鬆開,段婉妝倒萌生出些許異樣的不舍。
或許是他的雙手太溫暖了罷。
嵇玄先鬆開她,沒了炙熱的源頭,段婉妝的手被風一吹瞬間涼了下來,只好悻悻的收了回來,藏在寬大的衣袖裡。
「去吧,廚房等你。」他語氣平穩,唇角帶著點笑意,仿佛教段婉妝做羹湯這件事比起前線戰事還要重要。
段婉妝撓撓臉,乖巧的轉身朝東廂房走去。
換下了一身厚重的氅衣,她只在外頭穿了件胭脂色比甲,將長發用赤色髮帶綁在身後,哼著小曲兒往小廚房搖晃著去。
嵇玄早已經準備妥當了,素白襜圍在身上,朝段婉妝招招手:「過來。」
段婉妝笑著,湊到了他的身旁,興致勃勃:「大廚,咱們現在該做什麼?」
灶台的柴火已經燒好,鍋中有一半的水,在沸騰的滾動著,他指了指台子上放著的一個大碗:「先把蛤蜊放下去燙熟,小心別燙著。」
段婉妝擼起袖管,把藏在袖子裡的襻膊抽出來,將寬大的衣袖固定住,伸手拿起碗,延邊將蛤蜊倒進了鍋里。
邑煙州雖然名字里有一個州字,卻是個內陸城鎮,城內沒有半個湖泊河流,海產只能從隔壁縣運過來。
偶爾能在街上碰到有商販賣海鮮,那也都是極貴的,尋常人家在普通日子裡基本不會買,他們只能賣到富有人家的府上,故而販售的人不是很多。
緊閉的蛤蜊在沸水之下紛紛張開了口,露出裡面鮮嫩的肉質,段婉妝拿著筷子在鍋里撥動著,便聽嵇玄道:「可以打起來了。」
段婉妝好歹也是個做甜品的高手,嵇玄又教的簡單,一道翡翠蛤蜊羹湯不過小半個時辰就端出了鍋。
她心滿意足的看了看自己的作品,點點頭:「不錯不錯,我還是挺有天賦的。」
嵇玄聽後失笑,還從沒見人這麼夸自己的,雖然她確實上手很快。
「其他的菜要不要試試?」他笑問。
段婉妝頓時歇了氣,只是做個羹湯就弄得她滿頭大汗,她實在沒精力再折騰,焉焉道:「我還是等著吃吧。」
嵇玄輕笑,就依了她在旁偷閒,自己快速的將剩下的菜餚全都處理好。
晚膳過後,二人閒情逸緻的在花園裡散步,偶有路過的士兵也只是恭敬的朝嵇玄行軍禮,並不意外段婉妝的存在。
段婉妝吃的撐了,邁著小步子走的很慢,腦子倒轉的飛快:「明天你還是先去處理一下重要的事吧。」
嵇玄淡淡道:「沒事的,他們能處理。」
段婉妝倏然停下腳步,纖纖瑩指扯住了嵇玄的袖子,指間圓潤泛著水粉,迎著月光,她順滑的烏髮上亮著銀光。
嵇玄不解的回頭,卻見她柔美得似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