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玄擦著濕漉漉的短髮走進屋內,衣襟處微開,露出一小片結實精壯的胸膛。
他兩刻鐘前才從御書房出來,沒來得及回屋,便先去沐浴了一番,洗去一身疲倦。白日裡他除了要籌備大婚的事情,還有許許多多政事要忙,直到深夜才清淨下來。
紅木箱是赫女官午後放進屋裡的,上面還留了一張赫女官寫的紙條,回稟他段婉妝對嫁衣的意見。
他將紙條放到一邊,隨手便打開了箱子,卻見火紅的綢緞之上,一個小巧精緻的荷包安靜的躺在上面,秀麗中帶著一股少女的青澀感。
荷包是水藍色緞面的,面料極佳,上頭繡了一對鴛鴦戲水的紋樣,繡工看上去不錯,想必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練成的。
嵇玄輕輕笑了笑,拿起荷包撫摸著上面那對活靈活現的小鴛鴦,隱約還能嗅到段婉妝身上那股淡淡的玫瑰清香,柔軟的綢緞亦如她膚如凝脂的柔荑,絲絲柔柔帶著點冰涼的觸感。
他隨意看了兩眼紅木箱內的衣裳,便將蓋子合上,如珍寶般將手中的荷包放到枕頭底下,打算日夜入睡和清醒時,都要看上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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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過後,安陽城內張燈結彩,紅綢滿地,慶賀這日帝後成婚大喜。
靜謐的太極殿不比屋外的喧鬧,偶有煙火爆竹的聲響傳入耳內,段婉妝便更加緊張三分。
終於等來這一日了。
先前那些個繁瑣又浩蕩的禮儀,她全都是靠著身旁兩位女官才勉強的走完全程,朝官的祝賀聲如雷貫耳,天知道她今日有多緊張忐忑。
段婉妝努力保持著自己平穩的呼吸,床榻上鋪滿了五穀果子,她的手不知不覺就摸了上去,抓著兩顆果子在手心裡轉來轉去。
隨著內官尖聲的稟報,她心尖一顫,周女官和赫女官二人替她摘下插滿了一頭的鳳冠和肩上的霞帔,輕輕放在一旁,畢恭畢敬的退了出去。
嵇玄緩緩走進殿內,每靠近床榻一步,段婉妝的心就如雷鼓作響、怦怦直跳。
她雖然成過婚,卻是從來沒經歷過房事的,除了有過一次近距離的「觀看」之外,她對這方面算是一竅不通,當面對著自己至真至愛之人時,她剩下的只有無盡的羞赧和嬌媚。
段婉妝低垂著頭,時不時抬眸瞟一眼,觀察著嵇玄還有幾步就要走到她身旁。
嵇玄身著紅裳,鬆軟的烏黑短髮扎在腦後,用金綢束著,俊朗英氣的面容在今夜格外明朗,是一副容光煥發的模樣,清如水的眼裡纏綿繾綣,溫暖如陽,倒沒有她的緊張和害羞。
芙蓉床帳映著泛黃的燭光,段婉妝低垂著眉眼,羽睫在她的眼下投出一片陰影,也掩不住她眼中動情的摸樣,就如一隻誤入凡間的穠麗妖精,具備勾魂的能力。
嵇玄一笑,修長的手指握住段婉妝的下巴,將她的腦袋稍稍抬起,四目相對。
他帶著難以掩下的炙熱和占有的欲望緩緩靠近她的臉旁,稜角分明的唇是火熱的溫度,貼在她的臉頰上,將她一併點燃,吐露出此時此刻發自內心最真誠的話語:「明日君王不早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