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母讓她買雞蛋,才剛走到街角就被人攔了下來。說他是漢安侯府的人,郎君要見她。
衛宴?想到那個外表俊美卻行事狠厲的少年,她就有點害怕。
昨天除了從他家順走點金子,似乎沒做什麼呀。
慢慢吞吞地爬上了樓,顧阿纖蹭進房間。
一進去就看見衛宴,一襲白袍,坐在各色鮮花圍繞的書案後。奼紫嫣紅,都不及他一雙淨如琉璃的雙眸。
顧阿纖忙垂下眼,“郎君找我何事?我還要去買雞蛋。”花香撲鼻,忍不住又加了一句,“這個時候,還有花啊?”
衛宴嗯了一聲,“溫室養的,你喜歡哪一株?”
“我?”顧阿纖睜大眼睛呆呆地望著他。
“你幫我選一株,我來丹青。”似乎瞧出她疑惑又補充道,“我有些猶豫,正好瞧見你。所以想你幫我選。”
顧阿纖有些無語,好閒。她每天起來有做不完的活計,而這些勛貴卻可以在溫暖的室內陶冶情操。本想隨便指一株。但是目光觸到那盆金黃色的花,她頓了頓,“這個。”
衛宴睫毛微微顫動,遮掩住波動的情緒,“金雀花,你喜歡它?”
顧阿纖點點頭,其實也不是喜歡,她只選熟悉的。
衛宴把花放在案頭,調好顏色,“你覺得應該怎麼畫。畫一支?兩支?”
“滿山坡。”想起夢裡的景象顧阿纖脫口而出。
甜糯糯的嗓音讓衛宴不自覺露出一抹笑。挽起袖子,開始落筆。
顧阿纖歪頭看著他認真繪畫的模樣,心下微動。但是片刻她就在心裡把自己爆打一頓,別胡思亂想,你還沒人家長得好看呢。有可能是選擇困難症才找人選的。
滿山坡的金雀花在微風中搖曳著金色的花瓣,衛宴停下來,“然後呢,再添點什麼?”他側著頭,陽光將他的睫毛染成金色,眸子溫柔的像一汪春水。
顧阿纖心頭一陣慌亂,“添,添蝴蝶。”
“蝴蝶?”衛宴頓了頓,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越與紙上,“還有嗎?”
衛宴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喉結的弧度以及如寒玉般修長的手指,每一樣都好好看。這些畫面加在一起讓她的臉頰熱度不斷上升。聽到他甘冽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心跳更是加速,“不,不需要了。這樣就很好看。”
“不需要了?”衛宴稍稍有些失望,他迴轉頭看著畫紙,眼眸黯淡了一些,“這畫送給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