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還是不明白。蓮女只好忍著酸意講了一番,末了道,“衛郎只是心眼好。”
劉氏立刻心動起來,熱絡地問,“阿纖,怎麼沒領你妹妹過去認一下?”
“舅母,”顧阿纖眼中都是無奈,“就像阿姊說的,世子只是心眼好。碰巧遇到的的。”
劉氏滿眼不信,只當顧阿纖藏著私心。
餘下的幾日,劉氏總拿言語擠兌顧阿纖。正巧曹武青去建康辦事,顧阿纖便要跟著回去。蓮女燕女見她回,也只得跟著一塊回。
回去後,曹素娥沒料到她們回的這樣早,驚訝道,“好不容易去一次,還不住段日子?”
“還不是她,”蓮女指著顧阿纖,“舅母不過略略說她兩句,便受不了了。”
一聽惹著了娘家人,曹素娥忙道,“阿纖,為何惹你舅母生氣?”
“舅母話里話外總說我,回嘴不得,還不能躲躲了?”顧阿纖幾日的火憋得難受,扭頭便回自己房裡了。
曹素娥瞪大眼睛,“這才幾日,脾氣就這樣大了?改明兒你要得了勢,還不爬我頭上去?”
“阿母,你莫說她了,”蓮女掩嘴笑,“她得了樁奇事,就神氣起來了。”她添油加醋的把盼春節講了一遍。
曹素娥聽後卻眼睛一亮,“當真?”她一點也沒有信蓮女的話。什麼心地良善。衛家那樣的頂級門閥若心地良善早就不復存在了。他們那樣的人,每做一件事,每說一句話都是有原因的。
若是送進漢安侯府為妾,也能幫上夫君的忙。
快到三月,天氣一下變得暖和起來。
這日顧胡圖在家,曹素娥把三女都叫了過去。從箱櫃中拿出三塊布,“這是我自己體己,快到春日了,你們各自選一塊拿去做襖裙。除了燕女年幼尚得我來做以外。你們兩個,”她指著蓮女和顧阿纖,“這些年來女紅也學了,自己裁衣吧。過幾日上巳節踏青好穿。”
顧阿纖心道,真是天下紅雨,怎麼突然這麼大方?
她轉頭看向那三塊布。
兩塊絹,一粉一黃繡著花草,繡工非常粗糙。還有一塊淺藍色的葛麻布希麼花樣也無。
就說嘛,這塊麻布自然就是給她準備的了。
“阿纖,你先挑。”曹素娥溫和地說。
顧阿纖躊躇一下,一旁的蓮女不滿挑選的順序,臉上帶出了些許不滿。
“你阿母讓你先挑你便先挑,自己家人不必扭捏。”顧胡圖以為女兒是害臊。
顧阿纖故意盯著那塊黃色的,才剛要說話,曹素娥立刻道,“你膚色白,艷色壓不住。須選些冷清的顏色方顯得氣質嫻雅。”
顧阿纖心中冷笑,就知道是個假大方。
“我一心為你,你可不要多想,”曹素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