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茶點送上門後,又接連送了幾天。蓮女從一開始的嫉妒憤恨,到後來一臉麻木。
這也太投緣了吧?送得沒完沒了。顧阿纖究竟做了什麼取悅了那位夫人?她也想照著做一遍啊。
顧阿纖在屋子裡拆開一張請帖,是顧明蓉寫的。邀她明日去顧府做客。
她嘆口氣,把請帖放下。打開箱子從裡面拿出一個布包,裡面是顧夫人給她的金雀簪。那日從顧家出來她就把簪子取下來了。不然回到家,水過地皮濕,曹素娥一定不會放過。說不定下次再去外祖母家,就發現雀簪在曹月牙頭上了。
她小心地摸了摸,腦海里閃過顧夫人溫和的笑顏。
第16章
顧阿纖到了顧府,顧明蓉正在丹青,紙上畫著幾叢花和落在花上的蝴蝶。
“阿蓉,你畫得真好看。”她由衷地贊道。
“我畫的不算什麼,衛郎畫得才好呢。”顧明蓉笑道,“我拿他畫的給你瞧,我這裡收著一幅。”
“去把那副春江夜渡圖拿來。”她回頭吩咐道。
不大會兒,婢女便取來一卷畫。攤開來,平靜的江面漂浮著一艘畫舫,上面隱隱能見著幾個人在飲酒談話。遠處青山浮現,寒月懸空。清冷的色澤下,唯有畫舫上的燈光是最明亮的存在。
“你瞧,這是我,這是衛郎,還有我阿父、阿兄。”顧明蓉纖纖玉指點了點畫紙,“回來後,衛郎畫了這幅畫贈與我阿兄,但我討了來。”她臉頰一下飛起一片紅。
顧阿纖瞧著畫上那幾個高談闊論的人,說不清什麼滋味。
就在這時,顧弦拿著淘來的小玩意來尋妹妹,一進門就看見謝明容正跪坐於榻上,手肘支在案上,嘴角含笑地看著什麼。
他一瞥,輕哂一聲,“怎麼還看那幅畫?不膩嗎?”
顧明蓉聽見聲音抬起頭,喚道,“阿兄。”
顧阿纖連忙站起來行禮。
顧弦點點頭,“白日越來越長,有女郎來陪你,很好。”他將一個紅色的漆盒放到案上,“見到一個墨玉做的盞,你瞧是不是你說的那種?”
顧明蓉笑著打開,果然是一個造型古樸的墨玉碗。她拿出來在手中轉了轉,玉質細膩,光可鑑人。“這正是我要的。”
顧弦鬆口氣,“那就好,我擔心找不著你回頭再跟我哭鼻子。”
顧明蓉嗔道,“又不是稚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