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給哪一個?”流光用手左右指指,是公主還是那個羊曼娘?他這兩個都討厭。見了郎君就像狼見了羊一樣。就差流口水了。
“出主意的那個。”衛宴淡淡地說,又重新展開書卷。
流光答應下來,正準備推門出去,就聽疏懶的嗓音響起,“從後門走。”
對對,前門容易被人瞧見。
流光轉身之際瞄了一眼衛宴。
郎君從來都懶得理會女郎們,卻接二連三的因為顧小娘子破例。嘖嘖,瞧那捲書半天沒移地方,郎君在看什麼?
衛宴修長的手指停留在書卷上,上面寫著纖阿去嵯峨。手指摩挲著字跡,眸光未動,心先動。
第18章
一時婢女們安置好了案塌,女樂歌伶也嚴整以待。婢女們又將食盒一份份地放在眾人面前。
顧阿纖看了一眼,食盒是很長的彩繪木胎漆盒,邊緣裝飾著小巧的鎏金銅扣。盒旁放置著雙耳杯、匕、勺,箸。盒內放置著盛著佳肴的十數個巴掌大的盤子。
其中一個稍大點的盤子裡,用魚泥堆做群山,肉類植成林木,果肉繪成花朵,另用蔬菜雕成涼亭,輕舟。好似一幅山水畫,卻色香味俱全。其餘菜色也都用翠綠的小枝或鮮花裝點著,即雅致又美味。
主食是水引,韭葉狀的扁麵條澆上煮好的肉臛湯汁,十分鮮美。
婢女將佳釀倒入每個人的杯中,鼓樂聲聲,絲竹入耳。
臨川公主一直目不轉睛望向顧阿纖,她都想好如果顧阿纖吃得汗流浹背她要如何引人注意。
但是等了好一會兒,顧阿纖都面不改色,妝面未花的小口用著飯。似乎還胃口很好的模樣。她正疑惑是怎麼回事時,突然聽見羊曼娘小聲喚她。
她不耐煩地回頭,眼睛立時瞪圓了。
羊曼娘不停地用絲絹擦試著額頭,但即便如此汗還是不斷得往下流,前襟後背因衣料纖薄也透出大塊的汗漬。
“公主,這食盒......是動過手腳的那個......”羊曼娘拭著淚,不過才吃了一口,差點沒把她齁死。又是鹽又是芥,仿如一道閃電,從鼻腔直衝頭頂,頓時讓人泣涕橫流。不是說好少量的擱嗎?
還有食盒,底下是雙層的,裡面注著滾水。原是冬日防止飯菜涼才用的。現在飯食和湯因為這個食盒熱氣騰騰。就是光坐在這裡就汗流不止。
“你小聲點!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嗎?”臨川公主又驚又怒,“別停下,給我吃!”她壓低聲音威脅道。
羊曼娘不敢不聽,只能一口一口吃著,苦不堪言。
但是她的異狀還是讓周圍的人發現了。一些女郎已經開始偷著樂了。
究竟是哪裡出了錯?
臨川公主除了疑惑,更多地是懼怕。她在公主中並不得寵,能將食盒置換的人一定是曹氏族人。難道那位女郎有什麼特別的來頭,真的是為衛郎選擇的新婦?若是因為這件事得罪了曹氏和衛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