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宴一怔,心跳亂了一拍,立即板起臉,“大概瞧你可憐吧,父母不慈,姊妹不睦。”
“可是像我這樣的有很多啊,郎君都會一一幫助嗎?”顧阿纖抬起眼眸,裡面閃著疑惑的光。
“你當我很閒嗎?”衛宴笑,微翹的眼尾撩得越發俊朗。
“那為什麼......”顧阿纖嘟囔了一句。
眼見前面就是泔水巷口,衛宴頭一次希望顧阿纖快點從他車裡下去。
“郎君......”顧阿纖微蹙著眉,似乎不問清楚不罷休。
衛宴無奈地長嘆,“你快下去吧,莫問我了。”問就是誰讓我們都是兔子呢?
顧阿纖無法,只得下了車。轉頭就看見犢車迫不及待地消失在巷口。
真奇怪啊。
她朝家走去,突然想起來蓮女她們,也不知道回來沒有?
她走到門口正準備進去,就聽見裡面傳來舅父的哭泣聲,“阿姊,你若不幫我,我恐怕就家破人亡了。”
“你讓我怎麼幫?誰讓你跟人耍博戲的?你是那塊料嗎?被人哄了都不知。”曹素娥壓抑著憤怒,“何況,我全家都賣了也湊不出這麼多錢。三十萬貫!三十萬貫啊。”
門縫中傳出劉氏大哭的聲音,“那陳麻子說,再餘十日,還不上錢就把月牙帶走,能賣多少算多少。再把我賣掉、夫君賣掉,婆母也賣掉。”
“阿姊救我們啊。”
顧阿纖聽著裡面愁雲慘澹的哭聲垂眸沉默。
良久才聽到曹素娥鼻音沉重,“先收拾一下,一會兒她們該回來了。”
“阿姊?”
“讓我好好想想。”
顧阿纖心中一沉,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
她想了想,輕手輕腳走到巷口,打算等蓮女她們回來了再一起進去。
蓮女剛到巷口就看到顧阿纖站在大樹下,她立刻哼道,“讓我們好找,你卻早早就回來了。也不知突然消失掉是去會哪個情郎?”
顧阿纖心慌了一下,刻意得在嗓音裡帶出三分抱怨,“我何嘗沒有找你們?想著你們已經回去了,才回來看看。”
蓮女撇撇嘴,扭頭對曹月牙說,“你不知道,如今阿纖可富裕了。曹老夫人給了她好大一匣金子。”
“果真?”曹月牙眼睛瞪大,看向顧阿纖多了一絲熱切。接著就鬧著回去看。
幾人回到家中,顧阿纖偷偷瞥了一眼堂屋,見那幾人若無其事地閒聊。甚至還詢問她們市集上逛得怎麼樣。跟無事人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