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雖氣她,但是犢車還是要坐的。不然等她們僱車回去,要等到哪百年
坐在車裡,顧阿纖悄悄打量曹月牙。剛才廂房裡的對話她都聽到了,自然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但令她驚訝的是,曹月牙竟然早就不是完璧之身。她立刻擔心起劉氏和陳夫人的協議還做不做數。
回到家,又是一頓雞飛狗跳。
顧胡圖不知從哪裡得知這件事的,急急跑了回來。他萬分氣憤,當即把劉氏和曹月牙趕了出去,甚至揚言休妻。
“你娘家兄弟欠了錢,倒要我的女兒去還債,這是什麼道理?既然你一心跟著娘家過,不如我一紙休書成全你。你好好跟他們過吧。”
曹素娥嚇了一大跳,當即大哭自己沒有二心,都是劉氏巧言偏辭哄了她。再加上蓮女、燕女一左一右抱著顧胡圖的腿哭著哀求。顧胡圖終究心軟敗下陣來,但是也發下狠話,“你若不想走,今後不要跟他們往來。”
曹素娥自然不想走。她屬於二嫁。倘若回去再沒有人願意要她。她艱難地點點頭。
顧胡圖把顧阿纖叫進屋中,沉聲叮囑,“以後若再有這種事情,一定要來跟我說。我是你的親父,豈有不向著你的道理?今日若不是世子派人告知,我還被你阿母悶到鼓裡。”
顧阿纖垂眸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阿父不是想把我送進高門做妾,好換取仕途嗎?我不敢跟阿父講。”
顧胡圖怔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沒想到她竟然都知道了。
他清了清嗓子,但到底是件虧心事,老臉發紅說不出話來。
“阿父,”顧阿纖膝行一步,“阿父為何只把目光盯到高門?我若為妾,雖然可解阿父一時憂難。但非長久之計。高門不缺美人,寵愛得不到維繫,終是井中撈月。阿父不如找一個有前景的小士族。這樣可以對阿父有所益助,阿父登門也不用看人臉色。”
顧胡圖摸著長須,一臉認真。他不是沒想過這樣做。但是他想到埋起來的那件東西,總覺得是個隱患。但是長久的撫養,親情也不是假的。想到阿纖小時候伸著兩隻藕節肉胳膊,喊著他的模樣,他就硬不下心腸。
良久之後,他點點頭,“你說得不無道理,是我糊塗了,我會為你留意的。”
顧阿纖稍稍安下些心。但也明白,阿父喜歡朝令夕改,及其牆頭草。說不定哪天又會被阿母說動。所以,她得自己留意,若有合適的,就來遊說阿父。
日子突然就這麼平靜了下來。曹素娥一改跋扈,突然裝起鵪鶉來,企圖重新博取夫君憐惜。
這日,顧胡圖回家,突然領進來兩名妙齡女子。曹素娥心下大驚,手指顫抖,“夫君這是何人?是家裡的親戚嗎?”
顧胡圖笑,“說是親戚也沾點邊。她叫雪盞,她叫愛珠。是世子送我的兩個婢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