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不會做妾。”她想起自己在阿父那裡說的話和打算,聲音堅定的說。
顧明蓉臉上微露喜色,聲音更加柔和,“當然不能做妾,阿纖你不知道......”她娓娓講述她聽到的各大世家裡妾的悲慘故事。
中午,顧夫人那邊準備好飲食叫人喚她們過去。這樣的人家自不會是吃兩頓飯。因此正常的晝食要比阿纖家晚一個時辰。
她和顧明蓉分別坐在顧夫人的兩旁,看僕人做捧炙。
捧炙要用火專烤一面,肉的顏色變白立刻割下來吃。吃完了,再烤另一面。這樣能最大限度的保持汁水肥美。如果等肉全部烤熟,就韌得沒法吃了。
淋了大量蜂蜜的鹿肉被火烤的色澤金黃。顧夫人食的極少,大部分時間都在喝白粥。
“阿母從來都是食素食多,食葷食少。”用過飯後,顧明蓉輕輕解釋道。她微微皺眉回首看著堂屋,即使得到了阿母的大部分憐愛,她也總覺得她得到的不多。阿母肯為她的亡女食這麼多年素。細想想,她真嫉恨這種感情啊。
顧阿纖自從明確了自己的道路後,就下意識跟衛宴劃分了距離。有時衛宴使人來找她,她也十次有一次回應。久而久之,衛宴就不再派人過來。
時間如水一般的淌過,也如水一般的平靜,連絲波紋也不見。
就這樣到了五月,天氣越加炎熱。冬日消失的知了早早地就回到老地方,發出令人煩躁的聲音。
顧阿纖在院中有一下每一下搖著蒲扇,忽然聽見曹素娥喚她。
“家裡沒有鹽了,出去買一點回來。”
這種出門的事沒法指使小妾們,只能她來做。
顧阿纖應了一下,接下錢,拿著小籃子走出門去。門外熱浪一下子撲來,沒有了樹蔭的遮擋,似乎整個人都要被烤化了。
她皺著眉,用手擋在頭頂,才不過走出巷口就被人拽進犢車中。
顧阿纖被這股大力拽著,倒進一個人懷中,她慌忙推開對方,心下怦怦亂跳。
微翹的桃花眼,眼尾小小的紅痣,面無表情的俊臉,不是衛宴又是哪個?
見他一雙桃花眼沒有什麼情緒地看過來,顧阿纖想起這些日子自己單方面的冷淡有些心虛起來。
“利用完了就不理我了是嗎?”
頭頂響起衛宴不悅的嗓音。
顧阿纖思及對方給予的幫助,心裡更虛,“最近很忙。”她嚅囁出幾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