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了?”
接顧阿纖來的婆婦忙躬身回答,“回郎主,確認了,確實是女郎。”
一名婢女拿著一碗水跪下來舉過頭頂。顧司空有些猶豫,見大家都盯著他,遂拿起銀針扎破指腹擠出一滴血到碗中。
顧阿纖明白這是要滴血認親。古人就信這個。她拿十個胎記出來都不頂一滴融合的血令人信服。甚至還有滴骨認親。把先人的骸骨挖出來,血滴上去若是融進骨頭,就是至親。
她拿起銀針也扎破手指,擠出一滴血進去。幾乎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盯著碗裡的兩滴血。顧明蓉更是握緊了手。
所有的目光匯集過來都快把碗扎破了。
只見兩滴血相互靠近,漸漸融成一片,不分彼此。
顧夫人立刻撲過來抱住她大哭,幾個婢女過來扶著她們,一邊抹著淚一邊低聲勸慰。顧司空表情複雜,說不清是喜是悲。顧弦將頭扭向一邊,眼角似有淚光。
顧明蓉深深呼吸後,掛著一抹歡喜的笑上前扶起顧夫人,“阿母這下該高興了。往常總是記掛著妹妹。年年到了那天都茶飯不思。”
接著她又拉住顧阿纖的手,笑容更加真摯,“我說為什麼看見你十分親切,原來我們本是嫡親的姊妹......”這句話未說完她立刻滴下淚來,哽咽著,“早點把你找回來就好了。”
顧阿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顧夫人又把她摟懷裡了。
顧明蓉目光晦澀地閃了一下。
等到眾人都平復下來。顧司空將婢女僕婦都遣出去,這才對顧阿纖道出當年原委。
“那時,你才出生月余。我與你阿母因為一些事起了口角。你阿母想不開便帶著你去江邊。”
顧夫人愧疚地滿面通紅,“那時我確實氣昏了頭。但到了江邊看見你睡得那樣香甜,我便不忍心了。只把你放在樹叢下,希望你阿父發現不對時追來能把你帶回去。”她試著淚,“誰知,誰知我跳入江中沒有死,而你卻不見了。”
顧司空嘆口氣,“我的人找遍了那片林子,連塊布片都找不到。都道叢中野狐多,八成是被叼走了。”
顧夫人像是回憶到當時的場景,又掩著面哭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