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聲不響地吃著米粉餅,時間如細細的流水一般緩緩流過。昏暗的燈光下,內心十分的安寧舒緩。
“我吃飽了。”顧阿纖道。
衛宴點點頭,一碗餅吃完,他再找不到可以逗留的理由。
二人沿著江邊慢慢走,衛宴突然道,“再過幾日是我的生辰了。”
顧阿纖歪頭看了他一眼,知道這是要禮物,她抿嘴笑道,“我送你什麼好?”
“哪有人直接這麼問的,生辰禮要的不就是一個驚喜嗎?”衛宴抱怨道,緩了緩,他又道,“你上次做的糕就很好。再做一次吧。”那盒糕他一直捨不得吃。夏日炎熱,不過擱了幾日,就長了厚厚的一層毛。當然,他並不敢提這茬。
“太簡薄了。”顧阿纖道,再加點什麼好呢?衛宴什麼都不缺,送金玉等物他也看不上。
“你自己看吧,多做些也不錯。”衛宴心情不錯道。如今她回了顧家,他連登門的機會也沒有了,也不能像過去一樣在巷口堵她。
兩人一路走,走到了擠滿犢車的地方。衛宴四下環顧,看犢車在哪裡。
顧阿纖卻一眼瞅到柳樹下買兔子的小攤,“呀。”她奔過去,看著十數個絨球在竹籃里互相擠。
衛宴心下一動,眸光越加柔和,“你要這個?”
顧阿纖目光一直黏在兔子身上點著頭。
衛宴看了看,一手抓著一隻提溜起來。恰恰是一黑一白。他把黑色的塞進顧阿纖懷中,“你養這隻,”然後看了另一隻白色的道,“我養這隻,好不好?”
顧阿纖摸了摸黑兔子的毛,“好。”
衛宴看她不停地摸著黑兔子,眼中泛起一絲溫柔的漣漪。
“我的兔子起好名了,”他笑道,“就叫阿纖,看我把它養得肥肥的。”
顧阿纖一皺眉,“我的這隻也有名字了,叫阿宴,我也要養得肥肥的。”
衛宴笑,“好啊,無所謂。反正我的阿纖一定是天底下最肥的兔子。”
兩人正在鬥嘴,身後顧弦帶著顧明蓉找了過來。
“嚇死我了,我以為你被我弄丟了。”顧弦臉色蒼白。
“阿纖,我們辛辛苦苦找你,連河燈都沒顧上看。你跟衛郎約好了,也得告我們一聲啊。”顧明蓉蹙著眉道。
顧阿纖剛要反駁,就聽衛宴道,“敗壞自己妹妹的閨譽對你有什麼好處?”
顧明蓉紅唇微啟,睜大眼睛,像不相信一樣看著衛宴。
衛宴黑如點漆的眸色之中,滿是冰冷,“我沒有約誰,你應該慶幸我遇到阿纖,不然人群擁擠,可能再也找不回來了。或者說最好丟掉,這才是你希望的?”
顧明蓉眼眶通紅,嘴嚅囁半天卻說不出來話。
顧弦也皺著眉,“阿蓉,這實不該是你說的話。”
連一向最疼自己的阿兄也這樣說,顧明蓉再也忍不住,一邊用手抹去淚水,一邊扭頭奔到自己的犢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