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宴早早就放下弓,清曜的眸光眯起,看著走過來的一對人。
顧弦見他突有異樣,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呀,陸兄。阿宴,你不是自詡丹青好嗎?跟陸兄比如何?上次陸兄來時還給我畫了荷圖,我拿出去好不風光。對了,他給阿纖也畫了。”
衛宴握著弓的手指緊了緊,“是她要求的嗎?”嗓音帶出一抹冰冷。
“當然不是,我妹妹才不是那種喜歡占便宜的人呢。是陸兄主動問的。”
“嗯。”衛宴聲音緩下三分。
顧阿纖帶著陸湛走過去,“阿兄,阿母讓我帶陸郎君來。以後每日都跟你們一起練箭。”
“好啊。”顧弦很高興多一個受衛宴摧殘的人。他都快被衛大神箭手比到溝里去了。每天來校場都是一場自我懷疑和鄙視。
“顧郎君、衛郎君,打擾兩位了,我射藝不好,請多擔待。”陸湛陳懇道。
顧阿纖則自去廬帳休息。
衛宴表面不動聲色,實則心裡湧出一絲酸意。
她只來過一次就再不來了。原以為她怕熱。怎麼陸湛來了,她就不走了?
他仔仔細細打量陸湛,心裡一陣懷疑。
難道她喜歡擅丹青的?現在棄箭練畫晚不晚?
顧阿纖坐在廬帳里看三位郎君練箭。衛宴永遠是那個最惹人注目的人。神情專注,身形挺拔拉弓帶來的力量的美,惹得婢女們捂著臉痴痴的笑。
羽箭破空而出,正中白矢。
衛宴連射五箭,箭無虛發。顧弦翻個白眼,陸湛則不停地鼓掌叫好。
衛宴很想回頭看看廬帳里那個人的反應,身形微微一動又生生頓住。但下一刻,他就毫不猶豫將角弓扔給流光,大步朝廬帳走去。
“衛,衛郎君,你不練了?”陸湛驚訝道。
“快讓他歇歇吧,有他在場你還想射箭嗎?一點信心都沒有了。”顧弦忙道,生怕把衛宴喚回來。
本來就是為了多見她幾面,不然幹嗎大熱天練箭?相見又不敢見,還來每日來做什麼?
衛宴徹底想通,在顧阿纖略帶驚訝的目光中坐到她身邊,“我渴了。”
渴了?
顧阿纖呆愣愣將自己面前的茶盞往過一推。旁邊的碧圓張嘴欲阻止,那可是女郎自己的杯盞。
等衛宴拿起時,顧阿纖才反應過來,悔得直掐手心。
“怎麼了?”衛宴似有察覺。
“沒,沒什麼。”顧阿纖連忙搖頭,反正也用的是另一面,就,就當不知道吧。
南雅意味深長地瞥了顧阿纖一眼。
“我生辰那天收到的差遣卡,我想到用途了。”衛宴突然道。
這麼快?
顧阿纖有些緊張的揪著衣帶,睜大眼睛看著他。
衛宴瞧她這樣不由輕笑,“怕什麼?也不是為難的事。等重陽節那日你送我個親手縫的荷包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