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個使我心悅的所在。”衛宴輕笑著將她耳邊的碎發別過去。
顧阿纖被這個親昵的動作弄得渾身僵硬。臉一紅,稍稍退了一步。
衛宴微微勾唇,轉身看著遠處廬帳道,“出來這麼久了,我們回去吧。”
顧阿纖鬆口氣,點點頭。
廬帳里有幾對少男少女正在玩射覆。看見衛宴和顧阿纖回來,相互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目光。
衛宴以前身邊不都是跟著顧弦嗎?現在換成顧弦的妹妹了?
婢女端過來果子做的甜湯,顧阿纖用一根銀勺攪著小口吃。
湯汁濃稠,一不小心濺到手背上一滴。她剛準備用帕子擦去,只覺身邊一個身影俯下,手背上被唇舌輕輕允吻,炙熱滾燙。
她一驚之下猛地一抬手,甜湯揚了那人一臉。
廬帳里原本笑意盈盈的空氣一下子變得凝結。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顧阿纖。
衛宴素來待女郎冷淡,且脾氣算不得好。他的手段只有經歷過的才知道。不然顧弦那個刺頭為什麼一看他不悅就想遁地逃走?建康其他郎君也都甘願俯首。再加之他身份尊貴,沒人願意惹他不悅。
這下撲的一臉甜湯,想必顧女郎一會兒要從青山上滾下去了吧?
女郎們偷偷幸災樂禍,衛郎是建康女郎們的夢中人,被無數少女肖想。今日見他身邊竟然破天荒站著一個少女,女郎們的心立刻碎成渣渣。
看著他面無表情的模樣,女郎們高興地想,這下好了,衛郎仍單身,我們又可以繼續做夢了。
顧阿纖也很害怕,她知道衛宴愛潔,可她也不是故意的啊。誰讓他突然,突然......
這可怎麼辦?一定會生氣的吧?
就在大家暗暗猜測,顧阿纖什麼時候開始表演嘰里咕嚕滾下山時,衛宴抽走顧阿縴手中的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掉甜湯。靠過去,嗓音依舊炙熱,“真甜。”
顧阿纖臉頰轟然變得通紅,手指捻著衣帶怔在原地。
衛宴雖然刻意壓低聲音,但是廬帳才多大,所有人都聽到了,面面相覷,驚得不知該說什麼好。
原來那個傳言是真的。在顧家女郎還養在貧家的時候,衛郎就看中她了。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後來傳出納妾的消息?想來定是口口相傳,越傳越離譜。衛家在顧家對門,一定很早就知道顧家女郎養在外面的事。所以......
女郎們一陣心酸,衛郎本來是屬於大家的。誰都能看一眼,順便做做春夢。但是打這以後,就只屬於顧家女郎的了。哎,從來沒有見過衛郎這個模樣,冰雪初融的笑顏真好看。
郎君們則在暗想,衛家果然有和顧家結親的想法,這朝堂格局又要變了吧?回去趕緊告訴阿父。
傍晚,郎君女郎們三三兩兩散去。雖然衛宴用清水洗了臉,顧阿纖仍覺不安,跟著走到犢車邊。
“上來啊。”衛宴伸出手。
顧阿纖小兔般的眼睛看著他,“我剛才不是故意的。都怪你嚇了我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