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蓉低下頭,掩蓋住眼中的另一種光芒。
當晚,顧夫人叫人傳話到藕香閣。
顧阿纖聽到以後,手不禁握緊。
衛家東府?世子?
她想起了唯一一次去衛家東府的經歷。想起衛鴻那張泛著油光的臉,她就害怕。一點也不想去。那一次,若不是衛宴,她險些回不了家了。
不過說起來,每次她遇到危機的時候,衛宴就像從天而降一樣。他是怎麼知道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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犢車離開金玉樓,慢悠悠地朝北街走去,“阿纖,可不可以先去一下前面的雞鳴寺。我跟一個人約著,說句話就回家。”顧明蓉掛著小心翼翼地討好,“你不用下車,你就在車上等我就好了。”
顧阿纖瞥了她一眼,“你約了誰?”
顧明蓉臉微微一紅,垂下頭,“一個友人,”接著她抬起頭急切道,“不耽誤你,就一小會兒。”
顧阿纖輕輕點點頭。有婢女和車夫還有阿母派的侍衛,她倒也不怕顧明蓉做什麼。
“謝謝你阿纖,”顧明蓉感激道,“你挑的那套釵環好適合你,真的,我覺得做成桃枝的模樣,好別致。”
顧阿纖別過去臉,不想搭理她。
顧明蓉聲音低了下去,也不再說話了。
車廂里一下子安靜下來,只能聽到車外輪轂碾壓泥土的吱扭聲。
到了雞鳴寺外,犢車停了下來。後面那輛坐著兩人侍女的車也到了地方,顧明蓉的侍女櫻桃連忙下來扶她。
“你待在這裡。”顧明蓉低聲交待後,朝密實的桃林走去。
顧阿纖瞧她走進去,覺得奇怪。
碧雲靠過來輕聲道,“女郎,是不是我去看一看?”
她搖搖頭,不想管閒事。剛準備閉目歇一歇,身旁籃子的蓋突然被黑兔子頂開。
“你是不是待著悶啦?”她笑眯眯地抱著黑兔子出來,今日給他配了條細細的金項圈。映在黑色的皮毛中,金燦燦的好看極了。
“女郎給我吧,怪重的。”碧雲伸出手,“這兔子餵得快成了個球。”
顧阿纖笑笑,遞給她。
黑兔子的毛滑不溜丟,碧雲一時沒摟住,讓它跳到了車外。
“呀,”她失聲叫道,“快抓回來。”
侍衛、車夫、侍女齊動手。但是黑兔靈巧,蹦躂兩下就鑽進了桃林。
所有人都傻眼了,他們擔憂地回頭看著顧阿纖。
“還不去逮?”碧雲道,她愁眉苦臉,若是弄丟這個兔大爺,想必自己也不用在藕香閣待了。
顧阿纖看著一下散盡的眾人,有些無奈。只能也提著裙擺走進桃林。
桃林密實,分不清哪裡是路。她看不見兔子,也看不見找兔子的人。胡亂走著走著,忽然聽見前方傳來女子的哭泣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