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弦臉露不耐,眼中全是厭惡。
顧阿纖喝了一口櫻桃酒,把目光從舞姬上移開。只覺廳中有兩道視線一直黏著她。一道是衛宴,她自然知道。但為什麼太子身邊那個羅裙男子也一直笑眯眯地盯著她呢?
他們來的時候已是傍晚,此時廳中燈火耀眼,廳外卻只有一彎月隱在雲朵中。
櫻桃酒甜但是勁頭卻不小,顧阿纖只喝了一點,就覺頭暈暈的。她連忙食些素菜。這才壓下心慌慌的感覺。
耳邊全是衛鴻的高談闊論,不停地說著哪家郎君俊美,哪家郎君與家僮曖昧。
眸光也偶爾瞥到,衛宴淡淡地品著酒的模樣。
司馬澈待衛鴻喝酒潤嗓的間隙問道,“那位女郎就是衛司空養在外邊的女兒嗎?”他目光如電掃過來。旁邊的羅裙男子微微皺眉。
衛鴻笑了一笑,“殿下,就是那位女郎。”他目光黏糊糊地在顧阿纖身上轉了一下。引起衛宴和顧弦同時沉下臉。
司馬澈隨意點點頭,沒有再關注。
顧弦鬆口氣。
東宮那個傳言已久,雖然已有了太子妃,但是良娣卻差一人。據說天家正在考慮從世家大族選一個。這無疑是把人推進火坑。他聽聞太子連碰一下女子的手,都會心生噁心。
他不由得考慮起今日衛鴻邀請他們來的目的。
十有八九與他和阿纖有關。
想到這裡他瞥了一眼顧明覺。若是這個爛人敢打他和阿纖的主意,他必讓他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他將盛滿酒的杯盞輕輕推了推,這一晚,打定主意滴酒不沾。
衛鴻見他並不飲酒,微微皺眉,對著旁邊斟酒的美姬施個眼色。美姬立刻柔柔地勸酒。但是顧弦立刻厭惡地避開。
衛鴻這才想起,這美姬是男的。他摸摸鼻子,光顧討好太子了。忘了其他人都不好龍陽。
不過好在菜里也下了料,雖然沒有酒那麼烈。
除了絲竹和舞樂,以及衛鴻聒噪的嗓音。其他人無一出聲。司馬澈感到無聊,便想早早散了,好去泡那個據說有藥理之效的泉水。
衛鴻素擅察言觀色,忙道,“殿下舟車勞頓,不如早早休息。”
司馬澈微微一笑,“也罷,你們樂吧,我是有些累了。”
其他人也巴不得快點散了,只有顧明覺不住的看著顧弦。顧弦滴酒未沾,他簡直快急死了,恨不得過去硬灌。
太子離去後。大家紛紛站起。顧弦剛一起身就覺頭暈腦脹,身子一斜就要歪倒。
衛宴飛快地扶住他,迎著顧阿纖擔憂的目光道,“無妨,我來照顧他。”
顧阿纖點點頭。
顧弦也不吭聲,直到衛宴把他扶回了房間才低聲道,“阿宴,飯食里擱了東西。”
“我知道。”衛宴目光冷冷,取冷水浸過的帕巾給他擦臉。
“你覺得怎麼樣?是頭暈還是身體燥熱?若是後者,我這就去找個婢子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