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聽不聽話了。”元恪答道,看著她小兔子一樣的眼神,心中有些痒痒,“也許我心情好,明天就送你回去。”頓了頓他又道,“你們南地的女子都這麼嬌嬌軟軟的嗎?”
“真的嗎?”顧阿纖睜大眼,沒有理會他後半句話,小手抓住元恪的胳膊,仰起臉。
她本身就白,睫毛又纖長,清麗的想隨時就可以採擷的花骨朵。
元恪喉結上下動了動,嗓音暗啞了一些,“去吃東西吧。”
顧阿纖忙點點頭,乖乖地跪坐在案旁,拿起匕切了一片肉放進嘴裡。“這是什麼肉啊?”很好吃啊,她一邊切一邊問。
“剛抓的野兔。”元恪坐在她身旁,手支著下巴看她吃。
顧阿縴手一頓,匕就掉在案下。
“怎麼了?”
顧阿纖看著那坨肉,感覺再也吃不下去,“我,我從不吃兔肉。我家裡就養著兔子。”
元恪嗤笑,“我家裡還養著人,餓的時候我就吃人。”見她眼神有些懼怕,忍不住伸手捏了兩下她的下巴,“隨便一句都信嗎?”
顧阿纖連忙躲開,但是又怕他生氣,端起碗掩飾,“我喝酪好了。”
元恪輕嗯了一聲。
帳篷挑開,一個女奴端著水盆進來,上面搭著帕巾。
“你出去吧。”他冷淡地吩咐。
女奴放下盆,弓著腰退了出去。
顧阿纖舉碗的手頓了一下,偷偷用餘光看著他慢慢摘下面具。一張俊美瀲灩的臉露了出來,眸光中溢滿萬事都無所謂的散漫。
顧阿纖重新用碗遮住臉,這是她唯一見過可以跟衛宴一爭高下的面容。但是不同的是,衛宴雖然看著冷漠,但是是無害的,是高嶺之花。而元恪卻是外表美艷內心凶厲的罌粟花。
帳篷又安靜下來,元恪脫掉戰甲和外袍,只穿著單衣坐在床上,支著下巴目不轉睛地看顧阿纖吃東西。他就像一隻安靜觀察獵物的野獸。不緊不慢,也不心急。
顧阿纖覺得,這是她吃過的最為艱難的飯了。這一小碗酪她幾乎是抿著喝的。但無論她速度怎麼慢,也沒辦法喝一夜。
碗底很快空了。似乎元恪的耐心也到了盡頭。他走過來把碗一把抽走,單手就把顧阿纖攔腰抱起。顧阿纖嚇得要哭不停推打他,但是就像打在堅硬的石頭上,元恪根本沒有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