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阿纖沉默了一瞬,太子與他們有嫌隙,如果這次可以廢掉,皇后的兒子六皇子上位,那麼對於他們來說,簡直是件大喜事。
她摟過兔奴,“你喜歡你六阿兄嗎?”
“喜歡,六阿兄上次說等我再長高一點,要帶我騎馬呢。”兔奴笑著說。
“嗯。”她捏捏兔奴的小臉蛋。只要你平安一世,阿母就再無所求了。
夜晚入夢,黑兔子又開始繞著白兔撒歡,死勁往她身上蹭。把采來的蘑菇用嘴叼著往她身邊放。
她覺得有些好笑,白天裡,衛宴最正緊不過,風華絕代翩翩佳公子。一到夢裡,可能以為自己披著一張兔子皮,就肆無忌憚起來。
“阿宴天天畫畫,他能不能少畫些兔子,畫一次我啊。”她笑著提要求。
黑兔子耳朵豎得直直的,一雙如黑曜石般的眼睛,閃出些,啊,對啊,我怎麼沒想到的意味。
第二日,顧阿纖就被衛宴拽到書房,“坐這兒,”把她按到一張席上。旁邊低矮的窗戶開著,旁邊沙棠樹伸過來開滿小花的枝杈。
“這是要做什麼?”她看著他把紙鋪開,調顏料的模樣問。
“畫你。”衛宴笑著說。
她適時地露出驚喜的目光,“呀,你不畫兔子啦?”
畫兔子專業戶還不知道馬甲掉了,微翹的桃花眼溢出些許溫柔,“不畫了,以後就畫你。”看著對方仿若星辰的眸子,暗喜,以後要捂好兔子皮,這真的是討好妻子的利器啊。
微風吹來,紗幔如雲煙一般拂動。顧阿纖看著那個認真畫她的郎君,愉快地翹起嘴角。
她的郎君,一點都沒變呢,一如當年在書肆里,畫金盞花山坡的少年一樣,眉眼溫柔,沁著往日時光的芳香,永遠都專注地望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