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手腕纖瘦皙白,指端盲抓了骨瓷碗裡一隻果子,男人的手掌忽地蓋上去按住她,不讓她拿走。
蘇輕眉委屈地又要哭了,「我渴,我渴了!」
他還想怎樣,她只要個果子。
陸遲靠近在她的耳緣,沉聲道:「那你先說喜歡我。」
她未曾明確說過,他想聽。
女子心裡只有吃的,昏昏沉沉,被他要挾,區區三個字也講得斷斷續續,「喜,喜歡,你。」
男人又狠了一次,迫她,「喊名字。」
「我喜歡……陸遲。」
是真的,她真的是他的了。
陸遲覺得他仿佛在做夢,她可憐兮兮,又心甘情願地和他在一起。
他等了很久,心愛的女子終於訴說心悅,願意陪他沉.淪,她不會再提離開,一切來的似乎有些不真實,假如這是一場夢,他可不可以再慢點醒來。
……
翌日入夜。
內室地上零散呈著果碎,蜜餞,空氣中充滿了果汁酸甜的氣氛。
陸遲從外室進來,回坐到床沿隔著軟被裹抱住女子,是生怕弄碎她的溫柔語調,「乖,等一會,我讓人搬木杅來。」
女子朱唇皓齒,雪膚花貌,長長的烏髮披散,整個人軟綿綿地躲在被窩,雙手揪了被角,閉著眼低語呢喃,偶爾眉頭輕蹙。
陸遲饜.足後終於得空愧疚,料她沒聽清,湊在她耳邊重複:「我說,沐浴。」
蘇輕眉這才睜開美眸瞪他。
陸遲自是疼惜,可一想到方才,憶起先前時日的隱忍,他便不由得慶幸從江南開始就將她牢牢看顧。
初遇時,他就在她身邊設下護衛,她總以為他的安排過於密布,可她並不明白,這世上沒有依仗的美貌是懷璧其罪,他替她不知擋了多少可怕的災難。
督院街的鄰居的確都是他派的,她心思敏.感,讓旁人議論幾句心裡就能難受好幾日,他為何要她受這種苦。
所幸現在不會再有旁的男子能見識她這般嫵媚模樣,唯有他,能從頭到尾擁.有她。
女子半趴在桶沿,即使靜靜無言,也比以往媚上三分。
陸遲食.髓知味,不大安分。
蘇輕眉睜眸看到他的熱切目光,登時埋躲回去,恨恨咬牙:「你,你不要那麼混帳啊,我都如此了……」
陸遲被她說的驚醒,清咳了聲,低低一笑,「我錯了,不看你。」
見女子哼了聲不肯搭理他,陸遲趕緊認錯保證:「眉兒,我以後一次最多一晚。」
蘇輕眉驀地覺出前世陸遲也有可取之處,不假思索:「……那,以後一個月一次。」
陸遲無奈地碰了碰她的鼻尖,「我看你還沒睡醒,夢話不當真。」
「……」
蘇輕眉正想反駁,卻想起,啊,其實他們沒有以後,她在爭論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