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走就是三年,陸氏生齊舒志的時候難產而死,只留下齊舒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沒爹沒娘。他便在妾室柳氏跟前長到了三歲,可憐他直到三歲都沒有名字。等到齊遠回來的時候,這個兒子頑劣的性格已經養成了。
他頑劣成性不親近齊遠,再加上不久之後齊遠娶了第二任妻子楊氏,齊舒志心裡對父親的埋怨就變成了憎恨。他覺得是齊遠害死了她母親,覺得是楊氏奪去了他母親的位置。
在這樣缺愛仇恨的環境中長大,他小小年紀就學會了和父親對著幹。齊遠讓他好好讀書,他就想辦法把夫子趕跑。齊遠讓他學武,他就有辦法弄傷自己。久而久之齊遠對這個兒子毫無辦法,再加上心中還是對這個兒子有愧,所以只要他不犯什麼不可原諒的大錯,齊遠也就由著他做個紈絝。
齊舒志之所以敢這麼有恃無恐,就是因為他知道,即使他真的犯下了這些錯事,齊遠頂多也就是罰他跪跪祠堂不會有別的。
火光烤在胸前,讓人感覺暖暖的,唐禮之大呼小叫的聲音將齊舒志從思緒中喚醒,“來了來了!齊兄,你爹派人來接你啦!”
齊舒志抬起頭來,一旁的梁東忽然道:“齊兄,我承你這個情了。”
齊舒志轉頭看他,卻見他低著頭看著那堆篝火,似乎剛剛說話的人不是他一樣。
齊舒志是知道的,梁東雖然平時和他們這群紈絝稱兄道弟的,但其實內心驕傲的很。他除了家境不如別人,其他無論是才學還是品貌都比別人強,和他們這些紈絝做朋友也只是想借著他們的勢力為自己以後鋪路,但心裡其實並沒有將他們當做真正的朋友兄弟。
“說這個就見外了,我們不是已經結拜為兄弟了嗎?”齊舒志淡然的笑道:“其實你這麼聰明,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唐兄方兄也是真拿你當兄弟的。”
梁東抬起頭來,看見不遠處唐禮之和方崢正大呼小叫的跑過來,面前的齊舒志笑容溫和讓人心安。他扯起嘴角笑了笑,第一次放下了心中的成見與驕傲,衝著齊舒志點了點頭。
來人果然是國公府派出來找齊舒志的,沾了齊舒志的光,所有人都進了城各回各家去了。齊舒志回到國公府,剛踏進正廳,就看見了齊遠那張黑如鍋底的臉。
夫人楊氏坐在齊遠左手邊,大哥齊雲旗與三弟齊玉鏘都站在下面。齊舒志一進家門,齊遠就冷笑一聲,“哼,你真行啊,昨天才跪了一夜,今天就敢大晚上跑去城外,你是想成心氣死我嗎?啊?”
他那最後一聲吼的有點大聲,齊舒志被嚇了一跳,抖了一下後退一步。
齊遠一巴掌將桌子拍的啪啪作響,“你退什麼退?我齊家男兒頂天立地,寧可戰死也絕不後退,你看看你這個樣子,哪有一點將門虎子的樣子?”
齊舒志低著頭小聲道:“我本來也不是什麼虎子……”
“你說什麼?”齊遠又是一聲大吼,“你說大點聲!”
齊舒志慫了,改口道:“爹我難受。”
大哥齊雲旗立刻緊張的問:“二弟,你哪裡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