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忙到了深夜的齊遠進了楊氏的房間,楊氏早已經睡下,側躺著面對著床裡邊。齊遠輕手輕腳走過去,彎下腰去看楊氏的臉,楊氏閉著眼睛也不知道睡沒睡著,他小聲道:“夫人?睡了?”
楊氏一動不動呼吸平穩,於是齊遠就知道了,楊氏沒睡著呢,只有沒睡著的人才是叫不醒的。他在床邊道:“幫為夫寬衣吧。”
楊氏還是一動不動,齊遠只能自己動手,一邊寬衣解帶一邊道:“夫人,莫生氣了,此事是陛下突然下旨,為夫也沒有辦法。”
床上的楊氏突然翻了個身動作矯健的坐了起來,冷冷的看著齊遠道:“你當我是為了世子之位與你生氣?”
齊遠一呆,“啊?”
“我承認,我是想讓玉鏘做世子,但他既做不成世子我也不會為這個生誰的氣。我兒玉鏘有資質有恆心,即便做不成國公,憑著自己的本事將來也未必會差。”楊氏深吸一口氣,瞪著齊遠道:“我是氣你居然以為我是這樣小氣的人。”
齊遠心一軟,柔聲道:“夫人,是我錯了,是我想差了。”
楊氏冷冷一笑,“你真的知錯了?”
齊遠:“當然。”
楊氏:“那你錯在哪兒?”
“我錯在不該這麼想你。”齊遠輕輕抓著夫人的雙臂道:“夫人你是最好的夫人,你是如此的大度溫柔,是我的賢內助……”
“看來你還是不知道你錯在哪裡,昨天晚上發生的事你都忘了嗎?大半夜從我房裡出去,你讓下人怎麼看我?”楊氏從床上下來,光著腳推著齊遠往門口走,“想走就走想來就來,你當我房裡是你的軍營嗎?你給我出去!”
“哎夫人,小心著涼……”
“砰!”
抬頭看著天空亮閃閃的月亮,背後是緊閉著的無情的房門,齊遠摸了摸鼻子。最近他總是容易嘆氣,夫人還在生氣他是不能去柳氏的屋裡了。一想到今晚要在書房度過,又是一聲嘆息悠悠的在星空下飄出。
之後幾天齊舒志都沒有去書院,只派人去梁東他們幾個家裡送了請帖,邀請他們去曲江池赴宴。他則換上了嶄新的朝服,跟在齊遠的身後進了宮。
印象中齊舒志小時候是進過宮的,後來他大了些又是外男,便不再入宮了。從前齊舒志還小,對皇宮的印象不深刻。這次就算是齊舒志第一次進宮,看什麼都很新鮮。齊遠叮囑他在宮中一定要謹言慎行,不該說的不說,不該看的不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