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著茶盞的齊遠此時眉毛抖了一下,平時看這小子和那姓唐的小子好的跟一個人似的,關鍵時候賣的是一點不含糊,把人家家底兒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唐瑞的兒子?”陸老太爺氣的鬍子直抖,“當年他剛中進士我讓他進翰林院歷練,這姓唐的不識抬舉非要外放去當地方官,沒想到啊他兒子比他還不爭氣,自己不爭氣就算了,還敢禍害比人家孩子……”
齊舒志抹了一把濺到臉上的茶水,低眉順眼道:“外公您別生氣,為了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哼,是不值得。”陸老太爺長出口氣,轉頭問齊遠:“今兒個那姓唐的來了嗎?”
“來了。”齊遠仿佛早就準備好了般道:“剛剛從外面進來我還看見他了,老太爺想見他?我讓人去叫他。”
“不必。”陸老太爺一擺手,齊舒志剛鬆口氣,就聽他道:“老夫親自去見他。”
齊舒志:“……”
“那也行。”齊遠迅速從座椅上站起來,對太爺身旁那個青年道:“子興吶,快扶你爺爺起來。”
齊舒志望著眼前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爹,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惶恐過。
長輩要做什麼,他這個小輩是沒法阻止的,只能蔫頭耷腦的跟著出去了。出去的時候他還在想,希望老天爺顯靈,讓唐禮之父子臨時有事趕緊離開吧。然而老天爺似乎也傳染了他爹唯恐天下不亂的惡趣味,剛一出院子就看見京兆尹唐瑞帶著他兒子宛如一隻花蝴蝶般在人群里翩翩起舞到處跟人說話。
齊舒志的心立刻就提了起來,正在此時宛如心靈感應一般,唐瑞一轉頭就看向了這邊,隔著茫茫人海與陸老太爺遙遙對望,仿佛有種說不起道不明的情緒在兩人之間醞釀。
唐瑞當場眼眶一紅,拽著兒子就往這邊跑,一邊跑一邊喊:“恩師!恩師啊!總算又見到您了,我……”
陸老太爺冷眼看著他小跑過來,在他走近的那一刻突然開口道:“逆徒!”
唐瑞激動不已的眼淚戛然而止,“???”
“這是你兒子?”陸老太爺指著唐禮之。
“是啊,正是犬子。”唐瑞連忙道:“禮之啊,快來拜見師爺。”
唐禮之是個玲瓏的人,聞言立刻噗通一聲跪下,張大嘴巴就要叫人。陸老爺子側讓一下,舉手擋著道:“可不敢受這個禮。”
唐瑞:“啊?這是怎麼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