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齊舒志在子興表哥喊魂般的聲音中醒來的,他趴在桌子上,手裡還握著筆,臉上是在書上壓出來的印子。仿佛失去靈魂般睜開了眼睛茫然的看著陸子興,陸子興拍拍齊舒志的肩膀道:“表弟,天亮了該起來了。”
齊舒志依言直起身體,只聽一陣咯咯咯聲,那是他骨頭髮出來的慘叫。
齊舒志的靈魂終於被這聲音喚醒,滿臉疲憊驚恐加無助的看著陸子興,“表哥,我好累,今天就不去書院了。”
陸子興憐憫的替他擦了擦臉上的墨跡,道:“爺爺說了,你每天都要按時起床,如果不願意去書院,就要去他那裡讀書。”
齊舒志:“……”
爹才剛走了兩天,齊舒志就變成了個受盡委屈的小可憐。他在吉祥的伺候下洗漱完畢,之後坐在桌子旁強迫自己喝下一碗粥。睡已經睡不好了,要是再不吃東西,他怕自己會昏死在去書院的路上。
頂著一對超級明顯的黑眼圈,齊舒志手軟腿軟一臉萎靡的出了家門。爬上馬車抓緊時間眯一會兒,馬車突然停住,他差點沒直接滾出去。
吉祥一邊扶著他,一邊掀開帘子道:“你怎麼趕車的?摔著世子你擔當得起嗎?”
說完之後突然一愣,這似曾相識的一幕,齊舒志心說難道又是章家小姐在堵自己?他探頭出去一看,只見擋在馬車前頭的,乃是唐禮之主僕。
“咦?”齊舒志就納悶了,“今天怎麼在這裡等我?”
唐禮之撩起衣擺就要往馬車上爬,“我有事對你說,吉祥你先出來。”
唐禮之上了馬車,兩個人在馬車裡默默對視,雙方皆是一臉萎靡黑眼圈明顯。唐禮之道:“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齊舒志睡眠不足,腦子幾乎停止了運轉,下意識就道:“那怎麼不去我家找我?”
唐禮之聞言一臉冷漠,“我敢去嗎?”
想起了外公那可怕的模樣,齊舒志攏了攏衣袖,乾咳一聲道:“你找我什麼事?”
“我這裡有兩個好消息和兩個壞消息。”唐禮之道:“你先聽哪個?”
“這才一夜未見,就有這麼多消息?”齊舒志後背靠在軟墊上,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道:“先聽個好消息吧。”
唐禮之道:“好消息就是,劉蟠死了。”
“……”齊舒志一臉茫然,“啊?”
唐禮之瞪著一雙無神的眼睛看著他,齊舒志終於徹底清醒了過來,坐直了身體,“他怎麼死了?”
再說了這算哪門子好消息?劉蟠那人雖然討厭,但也不至於死吧。
“這就要說到壞消息了。”唐禮之道:“第一個壞消息就是,梁東被抓了,因為劉蟠可能是他殺的。第二個壞消息是,霜霜姑娘被抓了,因為劉蟠也可能是她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