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禮之和方崢皆是沉默不語,雖然不說但他們的意思與章舜英是一樣的,或者說在他們心裡,章舜英的名聲是比不過兄弟的前程的。齊舒志放開了手,沉聲道:“章姑娘若是信得過我,就給我兩天時間,如果兩天之後這件事還沒有轉機,到時候你再救人也不遲。只兩天而已,你再等等吧。”
他言辭懇切,章舜英也是不想將這件事鬧大的。名聲這種事對男子來說並不如女子那般重要,但也不是毫無影響。若不是沒有辦法,她也不想走這一步的。章舜英忽然衝著齊舒志彎下了雙腿,齊舒志連忙扶她。
“世子。”章舜英道:“不論最後結果如何,我都承你這個情了。”
“別這麼說,梁東也是我的好兄弟。”
齊舒志之所以承諾兩天,就是把希望都壓在了府里的那些暗衛身上。只希望他們真的有爹說的那麼厲害,否則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和他們分開之後,齊舒志想一個人走走。從前做女人的時候只覺得做女人哪兒哪兒都不好,現在做了男人,方知男人也有男人的無奈。
大街上喧囂吵鬧,也沒什麼好逛的,只是也不想回去面對外公。前面有長笛的聲音傳來,齊舒志走了過去,果然見有個攤販在賣樂器。他走了過去,將一管洞簫拿在手裡看。
八音……八音……這代表著什麼呢?為什麼劉尚書一聽到這個就會暈倒,為什麼皇上會把這個案子轉交給大理寺?就在他苦苦思索的時候,旁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杏兒,過來看看這根長笛。”
齊舒志一轉頭就看見了一個熟人,余寧向來喜愛音律,這次出來買脂粉,聽見街上有長笛的聲音便過來看看。拿著笛子正在看,感覺到了目光,轉過頭就見齊舒志正看著她。
“世子。”余寧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隨即後退一步,低著頭仿佛受到驚嚇般心跳動的厲害。
齊舒志點了點頭,隨意的道:“姑娘來買笛子嗎?”
余寧覺得自己剛才的表現太失禮了,便又上前一步,在齊舒志身邊站著,小聲道:“隨便看看,我……世子也喜愛音律嗎?”
音律嗎?前世也是學過的,只不過是被母親要求學的,他便寡淡的笑了笑道:“還可以。”
余寧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也不好意思走,就只能死死的盯著手裡的長笛。齊舒志也感覺到了她的尷尬,便道:“你知道八音嗎?”
“知道的。”余寧紅著臉道:“是按照樂器的主要材料而分,金,石,土,革,絲,木,匏,竹此八類。”
齊舒志贊道:“姑娘懂的真多。”
余寧有些氣惱道:“哪個懂樂理的人不知八音?世子這樣說,莫不是在取笑我?”
齊舒志心裡有事說起話來便心不在焉,此時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連忙道:“沒有,我只是想說……姑娘想必在音律上很有一番造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