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爺子捋了捋鬍鬚,微微抬頭似乎在回憶著什麼,“這個蕭然老夫有印象,他當初只做了不到兩個月的尚書便被抄家滅族。那時候你才剛出生不久,老夫對他也不甚了解,只記得他是個十分認真卻又不擅交際的人,平時就喜歡在家彈彈琴譜譜曲。”
齊舒志還想再問什麼,陸老爺子疲憊的揉了揉額頭,道:“這件事你要查也可以,但只一點你要記住。”
齊舒志:“您說。”
“私底下查就行了,莫要將事情鬧大,也不要牽扯到旁人。”他張大嘴巴打了個哈切,“你知道英國公府傳承這麼許多年,歷代英國公最信奉的是什麼嗎?”
齊舒志想了想,道:“是忠君報國?”
“哼。”陸老爺子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伸出右手食指在齊舒志額頭上點了點,“是少管閒事。”
說完便繞過齊舒志走出了書房,齊舒志待在原地伸手摸了摸額頭,什麼意思?什麼叫少管閒事?既然讓我少管閒事,為什麼又不攔著我查這件事?
想也想不通,索性就不想。齊舒志又去找了鄧曉,讓他們去查前任戶部尚書蕭然的事。
他們的辦事倒是利索,第二早上齊舒志還躺在床上睡覺,外頭就響起了敲門聲。聽到這個聲音他還愣了一會兒,表哥喊我起床也會敲門了嗎?一打開門發現是鄧曉,他往屋外頭看了看,真是奇也怪哉,太陽都出來了居然還沒人喊我起床?
鄧曉小聲道:“世子,您讓查的事,有眉目了。”
“進來吧。”齊舒志披了衣裳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鄧曉將一疊紙放在桌子上,道:“蕭然在十三年被抄家滅族,家中男丁悉數斬首,女眷都沒入了教坊司。五年前蕭然的夫人在教坊司中病逝,至此蕭家的最後一個人也死了。”
最後一個人都死了?齊舒志道:“就再沒有蕭家人了?”
“沒了。”鄧曉搖頭道:“原本沒入教坊司的女眷不少,大部分都不堪受辱自殺了。只有蕭然的夫人與一位小妾活了下來,那位小妾在教坊司待了兩年病逝,之後便只剩下那位夫人了。”
難道這件事不是蕭家人復仇?可若是不相干的人動的手,為何要在劉蟠肚子上留下八音二字?就算是要混淆視聽,也不該牽扯出這十幾年前的舊事呀。齊舒志左思右想還是覺得此事有蹊蹺,他對鄧曉道:“說不定與當年那件案子有關,你去查一查當年那樁案子,所有涉及此案的人也要查一查。”
“是。”
鄧曉離開了,齊舒志拿起桌子上的那疊紙,上面除了鄧曉說的內容,還有一些當年那樁案子的事情。比如蕭然的罪狀,是利用職務私自挪用戶部公款賄賂通敵賣國。他越看越覺得不對,蕭然才當了戶部尚書兩個月不到,怎麼就會挪用公款了呢?
還有通敵賣國,他祖輩皆是大周百姓,他本人又已經官居一品,有何理由通敵賣國?難道是當時還是侍郎的劉大人為了上位,所以誣陷的他?如果是這樣的話倒也能解釋劉蟠的死,只是為何十幾年裡毫無動靜,偏偏這個時候動手?
這個時候有什麼特別的嗎?
接著往後看,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蕭家人都已經死了,只是裡面提到本是株九族的,但是蕭然髮妻張氏乃是忠烈之後,父親祖父皆戰死沙城,所以九族中妻二族便沒有誅,因為沒的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