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嚴重嗎?”
“官職被一擼到底,現在連咱們都不如,他的獨子也死了,就算皇上不殺他,他也未必活得下去了……”
霜霜呆滯的眼神動了動,起身下床卻忘記雙腿早就坐麻了,直接撲了出去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兩個獄卒走過來,將一隻碗從柵欄里放進去,便聊著其他事離開了。
霜霜趴在地上,愣愣的看向前方。不一會兒就有腳步聲鐵鏈拖拽的聲音傳來,牢頭在前面走著,後面跟著兩個獄卒。獄卒手裡拖著一個頭髮花白心如死灰的犯人,那犯人頭髮凌亂只穿著乾淨的中衣,顯然是剛被剝去了官服。
他就這樣如同死狗一般被拖著,從霜霜的牢房前經過。
霜霜趴在地上一眨不眨的看著這一幕,忽然就笑了,兩行清淚蜿蜒而下。
三日後梁東出獄,齊舒志等好友前去他家祝賀,還專門燒了個火盆讓他跨過去。梁東喜氣洋洋,拱手感謝各位好友,“多謝多謝,一定要留下來吃頓便飯呀。”
“一定一定。”唐禮之齜牙笑道:“你也是白白遭了罪,距離秋闈也沒幾天,接下來要好好複習了吧?”
“我本以為會一直在大理寺待到秋闈呢。”說著梁東忽然面帶一絲不舍,“但大理寺真清淨啊,若是能在大理寺讀書直到秋闈開始……”
眾人:“……”
“這話實在太欠揍了。”齊舒志瞪著他道:“你知道我們為了你操了多少心嗎?是不是仗著我們都是斯文人不會打你?”
“你不打我打!”只剩一聲怒喝,眾人往後看去,就見一身男裝英姿颯爽的章大小姐粉面含煞走了過來,“能說出這種混帳話,便是打死也不為過。”
梁東臉色一白,受到驚嚇後退一步。腳後跟絆到了門檻,剛剛出獄的酸秀才便在眾目睽睽之下摔了個屁股蹲。
“哼!”章舜英斜眼道:“該。”
“啊哈哈哈哈哈……”唐禮之率先大笑出聲,接著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眾人皆留在梁東家吃飯,齊舒志卻藉口有事先走一步了。馬車上有讓吉祥一早就買好的東西,馬車七拐八拐終於拐到了一處清幽的小院門前。齊舒志下了車,吉祥過去敲門。門開了一個小姑娘的頭探了出來,“你們找誰?”
“我找霜霜姑娘。”齊舒志道:“煩請通報一聲。”
“那好吧。”小姑娘道:“你等著。”
霜霜出獄之後便沒有回披繡閣,周辰理將她安置在這個偏僻卻清幽的院子裡。留下一老一少兩個傭人伺候她,在齊舒志看來比從前在披繡閣要好多了。
很快那小丫頭便回來了,將門打開,“姑娘讓你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