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舒志走到門口,心知這事是瞞不住也不能瞞的。他對吉祥道:“你去請王太醫給大嫂診脈,診完脈也不要走,就在那兒待著,若有什麼情況立刻來報我。還有,讓副院判立刻來這兒。”
吉祥沒什麼優點,就是聽話,聞言立刻轉身去辦。齊舒志抬眼看著房門,伸手推開,他一身玄色衣袍裹挾著風雪走了進去。楊氏過來關門,齊遠道:“奏摺送上去了嗎?陛下怎麼說?可是不讓你大哥回來?”
齊舒志站在門口,面色蒼白,道:“爹,等一下孩兒再告訴您。”
齊遠狐疑的一抬頭,等什麼?
不一會副院判來了,楊氏道:“今天不是診過脈了嗎?”
齊遠沒問,他只是看著齊舒志,心裡隱隱有不好的預感。齊舒志道:“今日御書房內,六部尚書皆在。陛下給我看了一道摺子,上面寫著,北邊前線大敗,大哥……叛逃敵國了。”
“砰!”
齊遠一拳砸在床框上,發出一聲巨響。
副院判肝膽俱裂,“公爺,公爺怎麼能這樣?傷口會裂開的呀。”
“放屁!”齊遠怒吼道:“齊家男兒只有戰死絕不可能叛逃。”
齊舒志渾身發抖,一字一頓道:“這個消息今天清早送來的,是邊關一位校尉跑了三天三夜拼死送來的消息。人一進京便吐血身亡,那份戰報上有半面都被血浸透了。”
“這是陷害。”齊遠忽然平靜了下來,他道:“在齊雲旗回來之前,我一個字都不會信。我的朝服呢?拿過來,我要面聖。”
齊遠說著掀開被子下了床站了起來,他步履穩健的走到齊舒志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莫要驚慌,你是英國公世子,你若慌了叫府里其他人怎麼想?放心吧,我齊家自開國以來風風雨雨歷經無數,眼下不過是小場面。你跟著為父一起,為父教你怎麼上陣殺敵。”
“公爺!”身後的副院判抖著嗓子驚呼一聲。
“怎麼?”齊遠轉過頭去,只見副院判和楊氏皆面色蒼白的看著他的後背。
齊遠伸手往後一摸,觸手濕潤一片。他渾身猛地一抖,轟然倒下。齊舒志急忙伸手托著他,卻沒托住,副院判和楊氏撲了過來急忙將齊遠送到床上。
齊舒志這才看見,父親後背那白色裡衣已經全部被鮮血染紅。殷紅殷紅的鮮血,刺的他腦袋嗡嗡作響。副院判扯開齊遠身上的衣物繃帶,歇斯底里的大喊:“止血藥!快去拿我的止血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