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齊玉鏘院子裡出來,齊舒志找到齊忠,將孫大夫寫的藥方遞給他。然他按方抓藥,以後就用這個藥替換王太醫的藥。並且囑咐他,看著王太醫讓他儘量少的接近齊玉鏘的院子。
齊舒志就要出門,一轉彎迎面而來的就是楊氏。楊氏帶著丫鬟婆子們正要去看齊玉鏘,見他過來就笑道:“世子,你去看玉鏘了?”
“啊,嗯。”齊舒志突然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楊氏,“我去和三弟說了幾句話。”
楊氏疲憊的笑了笑,突然發現了什麼,“你……”她看見了齊舒志哭到紅腫的雙眼。
話到嘴邊還是憋了下去,她知道齊舒志最近有多難。不管從前他有多麼紈絝,現在他都是家裡的頂樑柱。家裡的千斤重擔全都壓在他一個人的身上,自己雖說也算是能幹,但最多只能在家務事上多替他分擔一點。
想到這裡楊氏伸手替齊舒志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皺,道:“世子也要多注意身體呀。”
齊舒志出了門,直接去了四海樓要了一個雅間。再次出來的時候,他已經穿上了粗布短打,連頭髮都用粗布包裹了起來,臉上也變的髒兮兮的。
就這樣出了城,一路往皇覺寺走。
雖不是京城附近最大的寺廟,但皇覺寺的香火一直不錯。齊舒志在山腳下聽見了山上的撞鐘聲,他沿著台階一路上去,漸聞梵音縹緲。繞過了幾個下山的香客,邁過高高的門檻,齊舒志來到了大雄寶殿。
巨大的佛祖金身威嚴又慈悲,他走過去跪下,抬頭定定的看了一會兒佛祖。之後閉上眼睛雙手合十,他相信世間有神佛存在,否則他又是什麼成為齊舒志的呢?如果佛祖真的慈悲為懷,就會保佑他可憐的三弟,他還是個孩子從未作惡。就該保佑他的大哥,他忠肝義膽還有尚未出世的孩兒。
他一直在這裡跪了好久,直到黃昏到來才起身,從山林的繞了段路往寺廟的後山去了。
從密林中穿行,到達後山柴房的時候,他看起來就像個真正的難民。剛一靠近柴房,一個黑影突然出現在眼前,齊舒志急忙道:“是我!”
來人定睛一看,激動道:“世子?”
“是我。”齊舒志抹了把臉,道:“我大哥呢?”
廢棄的柴房之內,點著一盞孤燈。齊雲旗坐在一摞稻草上,背靠著髒兮兮的牆壁。齊舒志一看見他,眼淚就止不住的開始流。
齊雲旗笑道:“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哭鼻子?”
說完之後他的眼眶也紅了,齊舒志走過去,一把抱住了大哥。兄弟倆人緊緊的抱在一起,好半晌齊雲旗難耐的痛呼一聲。
齊舒志放開他,“大哥,你怎麼了?”
“腿上受了點傷。”齊雲旗看著弟弟,本來還想笑話一下弟弟現在的樣子,話到嘴邊卻心酸的不行,他道:“爹他……走的還安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