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這個必要了吧?而且你也不必再自稱臣了。”太子道:“父皇,既然齊雲旗已經認罪,那麼就按照大周律法來吧。凡通敵叛國者,一律株九族。”
齊舒志霍然抬頭,死死的盯著太子。周昃勤看著跪在地上的齊舒志,不免想到了自己這麼大的時候,齊舒志的父親齊遠作為自己書童,整天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自己身邊。齊遠小小年紀就志向遠大,說將來要幫他□□定國。
後來他果然做到了,從成年開始就成了大周的戰神。周昃勤懷疑過齊遠的忠心嗎?不,他從來沒有懷疑過。他的這許多計劃,都是建立在齊遠的忠心上的。如果齊遠真的有不臣之心,那麼他的陰謀絕不可能進行的這樣順利。
眼前跪在地上雙眼通紅的少年,是齊遠的最後一個兒子了。周昃勤覺得自己還算太過心軟太過仁慈,他道:“齊雲旗雖然罪不可恕,但齊家歷代皆是忠良,國公齊遠更是為國捐軀。不該因齊雲旗一人而連累全族,這樣吧,褫奪齊家英國公之爵位,齊舒志為安定侯。齊家所掌半塊虎符歸還朝廷……”
菜市口午時已至,周辰理渾身是汗的盯著跪在場中的齊雲旗,表弟怎麼還不過來
陪斬的太子少保師理道:“殿下,時辰到了。”
周辰理怒道:“時辰到沒到我不知道?要你提醒?”
“殿下。”師少保皮笑肉不笑道:“既然您知道,為何遲遲不動手?”
“我……”
“時辰過了,可就大事不好了。”師少保道:“這是陛下交給您的第一件差事,您難道都做不好嗎?”
不待周辰理反應過來,師少保直接搶過令牌,道:“既然殿下動不了手,就由臣來幫您吧。”
“你住手!”周辰理狂怒,“放肆!”
令牌哐當掉在了地上,劊子手看見之後伸手將齊雲旗背上的木牌抽了出去。
齊雲旗跪在地上,眼睛看著人群涌動的地方。劊子手喝下一大口酒,噗的一聲將酒水都噴在了刀身。酒水的霧氣濺在齊雲旗的身上,陽光的照耀下竟然出現了七彩的顏色。在這一片絢爛的光影中,齊雲旗看見了一個拼命朝這邊奔來的身影。
他露出了一個笑容,大喊道:“子健!我孩子的名字!”
劊子手用盡全身的力氣,猛的揮刀往下,“嘿!”
齊舒志的腳步猛地停住,因為去勢受不住而撲在了地上。濃稠鮮血從台上流淌下來,無數人在他身邊走動。吉祥撲過來擋在齊舒志身上,“走開!都走開!世子你起來啊……你起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