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舒志張大嘴巴打了個哈切,“沒睡好。”
“哈哈。”周辰理笑了一聲,道:“等著,等過一段時間……”
齊舒志:“?”
周辰理:“你就習慣了。”
這時候有幾個官員過來拜見齊舒志,齊舒志見他們都是些阿諛奉上之徒,便隨意的拱拱手,一副快要睡著的樣子。如此幾番,大家都知道此乃是個無藥可救的紈絝,便都不過來煩他了。
宮門此時開了,周辰理和齊舒志走在最前頭,周辰理道:“梁東在翰林院已經待了三年,前天他去了趟吏部,似乎是想外放為官,你怎麼看?我是否該為他謀劃個好差事?”
“隨便吧。”齊舒志道:“按理說新科進士在翰林院待了三年就可以外放的,他既然自己去了吏部,那就讓他自己折騰好了。”
周辰理神色有些奇怪的道:“我記得當初你們關係不錯呀,稱兄道弟的,怎麼這幾年就淡了?”
齊舒志面無表情道:“不一樣了,當初他只是個窮酸秀才,人才現在的座師可是丞相大人。”
這幾年他們查到,當初齊雲旗通敵的消息傳入京城之後,太子那一系列針對國公府的行動,背後是有丞相范賢在出謀劃策的。他這麼一說周辰理便懂了,就道:“當初真不該救他。”
兩人進了皇極殿,住在東宮的太子早已經等在那兒了。瞧見齊舒志和周辰理一起進來,他眼裡閃過一絲陰霾,顯然這三年周辰理沒少給他添堵。
齊舒志作為英國公,站在右邊第一位。想他一個十七歲的文弱少年,身後站了一隊五大三粗的漢子,只覺如芒刺背。
在太監的通傳聲中,周昃勤大步走了進來,一眼就看見了站在最前頭的齊舒志。他先是一愣,然後就想原來已經三年了嗎?
之後便沒多想,開始上朝。
今天早朝的主題就是春闈,三年過去了又一次春闈開始了。這是文人的盛事,與武將沒什麼關係。於是以齊舒志為首的武官隊伍皆負手而立,興趣盎然的瞧著旁邊的文官們吵的不可開交。
吵什麼呢?吵著誰來擔任主考官呢。
擔任主考官並不僅僅只是一份榮譽,歷朝歷代都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凡是在某個主考官手底下被取中的進士,都要恭敬的尊稱那位主考官為座師。有了座師,天然的便成了座師一派。如果日後在朝堂上敢同自己的座師作對,那就是忘恩負義不敬師長,不僅座師一派痛恨你,別人也會瞧不起你。
三年前梁東的座師便是丞相范賢,范賢很看好他,這三年來給了他無數機會,但都被他裝傻充楞給拒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