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舒志糾結了一會兒, 最後還是決定過去至少說句告辭。未免驚嚇到秦氏, 齊舒志故意加重了腳步聲走過去,然後道:“表嫂,多謝款待, 舒志這就告辭了。”
他說完之後卻沒有得到秦氏的回應, 心裡便有些尷尬, 想了想就打算離開。此時秦氏忽然轉過身來,用她那一雙讓人摸不著頭腦的眼神從齊舒志的頭一直看到他的腳,最後停在了他的臉上。
齊舒志也算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了,無論是周昃勤滿是試探和算計的目光,還是太子那充滿嘲諷暗含陰霾的目光, 他都能坦然對之。但秦氏的目光很特別, 他從未見過,他被看的背後出了一層白毛汗。
秦氏打量完他之後,問道:“公爺今年也有十七了吧?”
她問這個做什麼?而且是不是太失禮了?齊舒志點點頭, “是的。”
“十七也不小了。”秦氏道:“為何還不娶妻?”
“這個……”齊舒志擦了把汗,“我剛剛出了孝期……”
齊舒志可以說是慌張的逃出王府的,雖說他一直很同情秦氏的遭遇。但是他也特別能理解表哥為什麼會這樣,不說男女,任何人面對秦氏這樣的恐怕都舒服不起來。
秦氏很快便被齊舒志拋在腦後了,他在路上看見有一對老夫婦在買藥,於是臨時讓車夫調轉方向。馬車在一個偏僻的地方停下,從車窗往外看,剛好可以看到一名穿著棉布衣裙的少女正在收拾攤子。
那少女不施粉黛卻依然清麗無比,她就是霜霜。這三年裡霜霜一直在這僻靜的路口擺攤給人看病抓藥,她從前是懂醫術的,只不過懂這些是為了更好的報仇。後被齊舒志告知真相之後很是消沉了一段時日,之後便在這裡擺起了攤。
她每天出攤不早,收攤不晚,又從不出診。但因只給普通百姓看病,看病抓藥從不收錢,時間已久慕名而來的人就有不少。
家裡漸漸擺滿了醫書,齊舒志聽說了之後便同孫大夫說了一聲,讓他得空可以指點一下霜霜的醫術。
此時霜霜已經在收攤子了,齊舒志從車上下來走過去幫她搬了一把凳子道:“為什麼不讓人跟著?一個人很辛苦的。”
見他來了,霜霜眼裡仿佛有了光彩,“家裡還有很多事要忙呢,就不讓她們跟來了。”
見她這個樣子,齊舒志心說多虧了表哥派人暗中保護,不然她一個女流在此出攤絕不會這麼順利。他也不好明說,就和霜霜一起收拾,之後送她回去了。
還是那個清幽的小院,霜霜給齊舒志泡了一杯茶道:“剛飲酒了嗎?喝杯茶吧。”
“哎。”齊舒志捧著茶,看著忙碌的霜霜,霜霜今年也十六了,出落的越發好看。表哥對霜霜的心思他再清楚不過,他心裡是不願意霜霜進王府的,不是什麼別的原因,只是他覺得霜霜是個好姑娘王府卻不是個好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