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站著一圈又一圈的百姓,群情激憤甚至有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這些人里,有的家裡被這些世家逼的走投無路只能賣兒賣女,有的家裡人被山賊搶殺了。總算蒼天有眼,讓他們活著的時候就看見這些人遭了報應。
午時三刻一到,甘勇扔下令牌,一聲令下,“斬!”
劊子手們齊齊舉起大刀,一天裡最耀眼的陽光照射在一排排鋼刀上,寒光閃閃。刷的一下一顆顆頭顱滾滾而下,人群里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叫好聲。
斬首結束之後,吳朗不懼高台上的鮮血,面不改色的走了上去。向在場的百姓們宣布,從明天起來知府衙門登記,官府按每家的人數分地。
人群里立刻爆發出比之前還要大的歡呼聲,齊舒志遠遠的看著,一個百姓跪下了,接著在場的百姓大片大片的都跪下了,各個痛哭流涕感謝青天大老爺。
吳朗也紅了眼眶,只不過是給他們一點最基本的田地,他們就視自己為青天。可見中州的百姓被欺凌的有多慘,我……來晚了啊。
回到驛站之後,吳朗來找齊舒志,齊舒志笑吟吟道:“吳大人一把年紀倒也是個性情中人啊,那麼多百姓都看見大人您當眾揮灑熱淚呢。”
吳朗老臉一紅,倒也沒跟齊舒志鬥嘴,而是道:“這些都是你在背後謀劃,老夫不過是按你說的做就是了。只是這些明明都是你做的事,為何在奏摺上都寫成老夫做的?”
齊舒志笑了笑,“有功勞給你,你還不樂意啊?”
吳朗板著臉,“不是我的功勞,我不要。”
“你要著吧。”齊舒志道:“若你真的是為我好,就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這一切都是我在背後謀劃的。”
吳朗當時臉色一變,他能做到尚書這個位置,說明他不是個傻子,有些事仔細想想就會發現不對。之前他和齊舒志不熟,所以不了解。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他就知道眼前這個年輕的英國公絕不是世人以為的那個不學無術的紈絝。相反他心中有謀略,正義又不古板,雖然不精武藝但也不必他齊家任何一個兒郎差。
這樣的一個人本該為國效力在朝堂上在戰場上大放光彩,可他卻默默的縮在京城的國公府里,任憑世人對他誤解。
聯想到三年前齊家大郎是怎麼死的,吳朗心裡一驚,被自己的猜測驚出一身冷汗來。真的是自己猜測的那樣嗎?如果是那樣的話,就能解釋為什麼齊舒志要收斂鋒芒隱藏自己了。
百姓的土地問題解決了,疏通河道的一大難題也就解決了。眼下是萬事俱備,只待開工。
疏通河道開工那天,上千百姓拿著農具自發來到黃河邊上,要助青天大老爺一臂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