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人們總說齊舒志是個紈絝,每當她聽到這種言論的時候心裡總是有些氣憤又有些不易覺察的得意與驕傲。
因為他們都不了解他真實的樣子,只有自己知道,他並不是什麼紈絝。她見過他為國公府嚴肅沉著籌謀的樣子,也見過他爽朗瀟灑的樣子,更見過他看著自己溫柔又心疼的目光。
這是她小心翼翼藏在心裡三年的人,如今卻要另屬他人了嗎?
杏兒看著小姐傷心的樣子,只覺得自己的心也要傷心死了。這幾年她是眼看著小姐怎麼喜歡英國公的,別看小姐見到英國公時表現的像個大家閨秀,其實每次去見英國公之前都會興奮好久。
她又看了看小姐,終於下定了決心捏緊了拳頭。
喝了薑茶之後齊舒志躺在床上很快就迷迷糊糊睡去,半夢半醒之間外頭響起了敲門聲。自三年前開始,他一向睡得不好,如果不是出什麼事府上的人不會在他睡下之後打擾他的。
他立刻坐起來,捂著額頭道:“進來。”
吉祥推門進來,齊舒志問:“可是出了什麼事?”
吉祥走過來,對他耳語幾句。齊舒志驚訝的看著他,然後站起來道:“幫我穿衣。”
杏兒蹲在國公府後門的石獅子旁邊,一個小丫頭大晚上的縮成小小一團,看起來可憐兮兮的。這時候門開了,杏兒瞪大眼睛看去,齊舒志出現在門口,看著她道:“有事要告訴我?”
杏兒猛點頭,“嗯!”
“進來吧。”齊舒志道:“這裡說話不方便。”
杏兒捏著腰上綁著的絲絛,走了進去。吉祥關上門,齊舒志轉過身道:“有什麼事就說吧,可是你家小姐……”
“我家小姐已經哭了一晚上了。”杏兒眼眶紅紅的道。
齊舒志一愣,緊張的道:“你家小姐怎麼了?”
“小姐就是傷心。”杏兒擦了把眼淚道:“本來不管怎麼樣我都不該這麼晚來找公爺您的,但是有些事我怕再不說就來不及了。”
她說了半天也沒說到底出了什麼事,急得齊舒志抓心撓肝的,“那你就說呀。”
“我家小姐是京城裡有名的名門閨秀,去年太老爺還未仙逝的時候,前來提親的人已經快要將門檻踏破了。但是那些人,我家小姐一個也看不上。”杏兒看著齊舒志,道:“公爺,你知道嗎?三年前我家小姐為了救齊家大爺從山上滾下去,回到家之後整整休養了好幾個月才痊癒呢。三個月前小姐知道你要去中州,一夜未睡就為了給你挑選幾本能用得上的書,你……你懂我家小姐的心意嗎?”
齊舒志大為震動,其實說他對余寧的心意一點也沒有察覺是不可能的。但在他心裡這一直是一種朦朧的感情,他知道卻不清楚,也不知道在余寧心裡自己究竟是怎樣的存在。此刻他聽著杏兒帶著哭腔訴說這些,心中的震動難以言喻。
原來有一個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為自己做了這麼多嗎?
他低頭道:“那你家小姐為何會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