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齊舒志的臉色太過難看, 他終於收斂了一點,端端正正的站好, 向著齊舒志行了一禮道:“在下肅州謝毅,見過英國公。”
齊舒志盯著他的腦袋看了一會兒,告訴自己現在正是用人之際, 身為西北總兵的你沒必要和這樣的人置氣。他轉身在椅子上坐下,道:“肅州,你是從肅州逃過來的?”
“正是。”
齊舒志又問:“那你可有功名在身?”
“無有功名在身。”謝毅道:“在下乃一介白身。”
白身就白身吧,齊舒志也不那麼在乎功名的人, 丫鬟給他送來了一杯濃茶, 齊舒志喝著道:“你說你有退敵良策?”
“是。”謝毅抬起頭來,雙目綻放著自信的光彩,“在下確實有退敵良策要獻給公爺。”
齊舒志笑了笑, 伸手道:“請坐。”
謝毅坐下之後原以為齊舒志馬上就要問他的計策, 卻聽齊舒志問道:“肅州城破已經有七天了, 你逃至武威少說也有五六天了吧?”
謝毅點頭,“肅州還未破在下就已經逃至武威,到現在已經有整七天了。”
“哦,七天了。”齊舒志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來了武威這麼多天, 既有退敵良策, 為何早不獻出來,偏偏等本帥到了再獻?”
謝毅的表情冷了下來,“公爺這是不相信我?”
“確實有一點。”齊舒志笑道:“軍國大事總是要小心一點的。”
謝毅明面上有一絲的憤怒, 之後無奈道:“非是在下一定要等公爺,而是因為在下之前就曾想過要獻計,而武威知府與都尉在聽說在下只是一介白身之後,都拒絕見在下。呵,這就是在下今夜求見公爺的原因。”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嗎?齊舒志看了鄧曉一眼,鄧曉原本就站在角落,此時直接轉身離開了。齊舒志對謝毅道:“既如此,不妨說說你的計策。”
鄧曉出去是為了向馬德駿與曹贊求證,這個謝毅是不是真的曾多次前來獻祭。等他確認完畢回來的時候,廳里一片寂靜。他走之前還是一切盡在掌握中的公爺此時呆坐在椅子上,臉色非常難看。
再一看夏先生,臉色比公爺更難看。
齊舒志抬眼看向鄧曉,鄧曉點點頭,示意謝毅沒說話。
齊舒志復又低下頭去,就在剛剛謝毅想他獻了一條計策。這條計策用謝毅的話來說,只要用了不僅能解武威的危機,還能一舉將淪陷的肅州與甘州奪回來。齊舒志之所以臉色難看,不是因為他這條計策異想天開,而是因為這條計策真的可行。
見這兩個人一個臉色比一個難看,鄧曉想不通自己才離開這麼一會兒能發生什麼?這時齊舒志站起來,對謝毅道:“已經很晚了,謝先生也累了吧?不如先在此歇息一晚,明日再來請教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