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隊就在白天埋伏的那座碎石山旁邊安營紮寨,齊舒志在大帳里開始寫奏摺,將戰場上發生的事情告訴周辰理。想了想他沒有將謝毅寫進去, 並非他貪功, 而是他總覺得人還是留點底牌的好。
就像爹臨終前說的那樣,永遠不要被任何人看透了。
放下筆走出大帳,武威城方向的火已經差不多熄滅了, 空氣中還飄蕩著無數菸灰, 好像下雪一樣。兵卒們在地上造鍋煮飯, 曹贊捧一大碗菜粥送了過來,道:“公爺,吃點吧,一點沒怎麼吃東西了。”
碗裡的菜粥樣子看起來很不怎麼樣,氣味聞起來也怪怪的, 這種東西齊舒志平時是絕不會吃的。但今天打了勝仗, 更何況兵卒們吃的還不如這個,他有什麼好挑剔的。便接過了碗,走過去同夏先生鄧曉坐在一起。
此刻的曹贊看向齊舒志的目光非常的熾熱, 齊舒志去哪裡他就跟著去哪裡。齊舒志剛到武威的時候他面上雖然沒有表現什麼,但心裡還是有些絕望的。甚至一度懷疑朝廷已經放棄武威,否則不會派這個年輕的國公來,否則也不會只派二十萬的軍隊過來。
但僅僅只用了三天時間,齊舒志就徹底顛覆了他的想法,還把他變成了自己的迷弟。
謝毅還在嘆氣道:“其實今天滅了三十萬北狄大軍之後,如果能以最快的速度奔襲金城之外的二十萬大軍,就能打得敵軍措手不及,說不定還能連滅兩軍呢。”
夏先生板著臉道:“年輕人就會滿嘴大話,你想想看我們的二十萬大軍昨天一夜未睡,拆房子造投石機。今天上午又在埋伏拓跋奇的軍隊,本來已經疲累至極,再奔襲去金城,一個個累的弓箭都拿不起來了。這是滅敵軍呢?還是送去被敵軍滅?”
謝毅乾笑道:“我就是隨便說說,你這麼認真幹嘛?”
夏先生頓時七竅生煙,齊舒志右手捏拳放在唇前假咳了兩聲,轉移話題道:“這次能夠大獲全勝,都是諸君的功勞。不知道各位想要什麼獎賞,只要是我能力範圍的,我絕不會吝嗇。”
鄧曉表情沒有一絲變化的道:“我什麼也沒做。”
夏先生擺手道:“只要能每日都喝上好茶,就足矣。”
齊舒志笑了笑,道:“好,以後有好茶都給你喝。”
夏先生立刻眉開眼笑起來,齊舒志看向謝毅,問道:“你呢?你的功勞最大,想要什麼儘管說。”
謝毅頓時思索起來,表情變換莫測。之後他盯著齊舒志的臉,直盯的齊舒志臉色變了又變,才道:“在下想跟著公爺,公爺應該會答應吧?”
齊舒志面色古怪的看著他,“就這個?”
謝毅:“就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