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理笑得很開心道:“你沒事就好,你是不知你當時中毒的樣子,吐了好多血,當時就把同桌的幾位大臣嚇癱。太醫說你的毒沒得治了,母后當場就暈了過去,害的朕也是兩天兩夜沒睡。”
齊舒志露出了一個歉意的笑容,道:“唉,是臣害大家擔心了。”
“你也別這麼說,不關你的事。”周辰理表情沒有絲毫破綻的道:“是秦氏喪心病狂。”
於是齊舒志也沒有露出絲毫破綻的道:“不提這個了,臣待會兒就去昭陽殿看太后。”
周辰理提醒齊舒志,太后已經不住在昭陽殿了,看望她得去長樂宮。齊舒志點了點頭,臨走前道:“聽說是霜霜救了我?”
周辰理雙手交疊在一起,糾正道:“你以後可不能再這樣稱呼了,她現在是德妃了。”
齊舒志很想露出一個自然的微笑,可惜他沒能做到,他道:“哦,原來是這樣,臣想親自向德妃娘娘道謝……”
是周辰理陪著齊舒志去見霜霜的,霜霜已經梳了後宮妃子的髮髻,穿上了素淨卻華貴的宮裝。齊舒志見到她的時候,她的臉色還很蒼白。想也知道,任是哪個身強體壯的男人放了一碗血都會虛弱好久,更何況是霜霜這樣的弱女子。
她見到齊舒志的時候再也沒有露出從前那種神色,齊舒志默默的看了她一會兒,道:“多謝德妃娘娘救命之恩。”
霜霜客氣而疏離的笑道:“公爺不必如此,本宮一直想報答公爺的恩德,可惜總沒有機會。如今總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公爺實在不必言謝,就只是兩不相欠罷了。”
就在霜霜平靜的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齊舒志的心口一陣綿綿不絕的心痛。那不是他在心痛,齊舒志微微蹙眉看著眼前的霜霜。因為連心根奇藥,他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了這個女子面對自己時的那種感受。
本以為成為男人,就能活的開心如意,到頭來才發現人世間的苦痛任憑誰都跳脫不掉。
齊舒志轉身離開去長樂宮看望太后去了,周辰理握著霜霜的手,心疼的道:“手怎麼這樣涼?來,朕給你捂一捂。”
霜霜看著他,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不動聲色的轉頭,梅花掩映處已經沒有了那個背影。
霜霜就和她的名字一樣,生在一個寒冬臘月天。一出生就被賣進了教坊司,長到了十三歲才發現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在這十幾年宛如嚴冬般寒冷的人生里,只有那天在披繡閣的花船上她撞到一個目光純淨溫柔的少年,人生才有了一點色彩。
即使不能陪伴在少年的身邊,她也一直默默的看著關注著他。當知道他在宮中身中劇毒生命垂危的時候,就立刻毫不猶豫的取了那偶然才得到的奇藥衝去了皇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