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起出了門,年三十的京城還是很熱鬧的。到了現在這時候,家家戶戶都吃過了。街上擺攤的,唱戲的,出門串門子賭錢的全都出來了。謝毅看的應接不暇,夏先生捋著鬍子道:“今年真是太冷清了,這年過得一年味兒都沒有……”
謝毅翻了個白眼,不想搭理他。前面的攤子上在賣油爆腰花,香味實在勾人。吃了一肚子鹹肉的四人頓時受不了了,立刻過去占了一張桌子。不遠處一個攤子在賣西北特色的烤串,謝毅自告奮勇去買來給大家吃。
正等著腰花呢,就聽一聲驚喜的叫聲:“齊兄?!”
齊舒志抬頭一看,只見方崢與唐禮之懷裡都抱著個娃,驚喜的看著自己。齊舒志招呼道:“過來吃點腰花?”
兩人連忙過來坐,這一看三兄弟的懷裡都摟著個娃娃。方崢的兒子過了年就三歲了,唐禮之的女兒要小一些,才一歲多。最大的齊子健一看見兩人就興奮,瞪大了眼睛奶聲奶氣的道:“兩位伯伯過年好,大吉大利……”
“哎喲,這小嘴兒。”唐禮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來來來,伯伯給你個大紅包。”
等謝毅買了烤串回來,腰花也好了。幾人宛如沒吃飯一樣,狼吞虎咽的。只有方崢隨便吃了兩口,還很嫌棄他們,“照理說都不是身份一般的普通人,吃個零嘴兒至於這樣嗎?”
他之所以能這麼說,是因為他家沒有人做官,過年不禁屠宰,自然是吃得飽飽的才出的門。齊舒志等人忙著吃懶得搭理他,他就對自己的小兒子道:“乖兒子,看見這些人了嗎?聽爹的話,長大後千萬別學他們……”
之後幾人又一起去戲園子裡看了戲,因為今年不同往年,就算是不禁戲,戲班子也不敢演太喜慶的戲。演的都是些將軍帶兵打仗的英雄事跡,這種歌頌國家英雄的戲,沒人能說句不是。
幾個戲園子一圈下來,有三個戲園子唱的是齊舒志祖先的英雄事跡。最火爆的那個戲園子唱的是新編的戲碼,講的英國公火燒三十萬北狄大軍的事,沒錯唱的就是齊舒志。齊舒志抱著孩子,看著台上那個畫著大紅臉演自己的戲子,只覺哭笑不得。
唐禮之哈哈大笑,對齊舒志道:“齊兄,想不到你居然是個紅臉,我一直以為就算有一天有人要演你,怎麼地也是個白臉啊。”
幾人瞬間笑成一團,齊舒志鬱悶著忽然眼尖看到一個人。他把齊子健往謝毅懷裡一塞,道:“你帶他到處逛逛,我有點事。可不能把孩子弄丟了,不然我弄死你。”
然後他就擠進了人群里,很快消失不見。徒留謝毅在原地僵硬的抱著孩子,低下頭與齊子健大眼瞪小眼。
齊舒志之所以急著離開,是因為他看見余寧了。上一次見面還是從西北回來的第二天,再後來事情太多,他與余寧只互通了幾次書信。沒想到會在戲園子裡看見她,齊舒志當然不會裝作沒看見。
余寧和杏兒站在一個角落裡,正一臉興奮的看著台上一個打十個的英國公。杏兒在一旁道:“小姐別看了,太假了,真正的國公怎麼可能一個打十個,十個打一個還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