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是。”周辰理道:“現在不是了。”
霜霜壓抑住了想要發抖的感覺,“我……臣妾身子不舒服,想回去休息,臣妾告退。”
“你是要去通風報信嗎?”周辰理大聲問道:“你知不知道一旦齊舒志沒死,死的就會是朕?”
太監總管領著幾個小太監進來,將霜霜抓了起來。周辰理走了下來,走到霜霜的面前。他仔仔細細的看著霜霜眼睛,忽然落下了兩行淚水,“你竟還想通風報信?我是你的丈夫啊,你都不在乎我的死活嗎?”
霜霜憤恨的盯著他,“是你逼我的,我根本沒想嫁給你。”
萬箭穿心不過如此,周辰理的右手死死的抓著胸口的衣服,“啊……你究竟有沒有心啊?”
“我真心待你,不顧一切也要讓你做皇后,讓你成為這個世上最尊貴的女人。我怕你不開心,我登基至今,沒有收過一個嬪妃,除了你沒有寵幸過任何人。”他抓住了霜霜的後頸,迫使她看著自己,“我哪裡對你不好?你竟還想著齊舒志?你可知他心裡從來都沒有你?”
“我知道。”霜霜冷靜的看著周辰理,“我不在乎。”
齊舒志換上了王爵的禮服,在侍衛的簇擁下出了府門。雖然周辰理不太可能在宮宴上動手,但齊舒志不能不防。他已經聯繫禁軍之中的人,如果周辰理敢在宮中動手,禁軍里他的人就一定會事先得到消息,且第一時間前去護他出宮。
霜霜被關在了甘泉宮內,外頭全是周辰理的人,她根本沒有辦法將消息傳出去。
眼看時間越來越少,她瞥見了銅鏡之內自己的身影。
一身華服滿頭珠翠,這是這個世界上最尊貴的女人。她知道如果她今天什麼都不做,她依舊會是皇后,以後她的兒子會是太子。她就不再是那個連姓什麼都不知道的風塵女子,而是一個會青史留名的一國之母。
可她為什麼總是會想起,在那個清雅的小院子裡,親手炮製了新茶期待的某個人過來的小女子?
霜霜脫掉了身上華麗的衣裙,將頭上的朱釵一根根拔下,一頭烏髮如瀑布般散開。張開雙臂在原地旋轉一圈,此時鏡子裡的那個人,才是真正的霜霜。
她手裡握著一根金簪。
唉,此生休矣。
齊舒志騎在馬上,護衛道:“前頭人多,王爺您慢點。”
“嗯。”齊舒志點了點頭。
突然他整個人宛如被電擊了一般渾身抽搐起來,“啊!!!!”
一聲無比悽厲讓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嚇了所有人一跳,齊舒志從馬上墜了下來。護衛們慌忙去扶他,卻見他蜷縮成一團,雙手死死的按在心口處。一張臉痛苦的扭曲起來,仿佛正在被人用刀一點點刺開心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