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底下的齊舒志頓時就僵住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很容易就猜出來這個鞋子是誰的。氣氛一時間尷尬起來。
齊舒志躲在床底, 心說岳父岳母給個面子,不要讓你們的親女婿下不來台。余寧驚恐的看著自己爹娘,余相與夫人對視一眼, 隨後露出了一個不甚明顯的冷笑。他也不拆穿,就這樣與女兒說話。
從他是怎麼逃離宮宴,一直說到如何輾轉上了船最後終於到達呂宋。囉囉嗦嗦說了整整一上午,這一上午齊舒志都躺在冰涼的床底下吃灰。岳父真是太狠了, 齊舒志暗暗發誓, 只要有機會,他一定要讓岳父也嘗嘗這種滋味。
到了中午快開飯了,想著女兒有身孕不能挨餓, 余相這才意猶未盡的住了嘴。瞄了一點床下, 心說便宜你小子了。等他們一家三口出了房門, 齊舒志渾身僵硬的從床底下爬出來,衣服上全是灰。
中衣這麼髒,肯定不能穿外袍的,他打算偷偷回自己的房間換衣服。為了不讓更多人知道他昨晚偷偷留在余寧房裡的事,他將衣服抱著, 打算溜回自己房間去再洗漱。
貓著腰沿著牆根走了沒幾步, 一雙腳停在了面前,齊舒志抬起頭來,就見鄧曉面無表情道:“王爺, 謝毅來信了。”
謝毅信中的內容很簡單,只說了兩件事,一就是北狄已經快要攻到大周的京城了,皇帝周辰理帶著文武百官慌忙逃出了京城。第二件事就是,周辰理是往南邊跑的,他讓齊舒志早做準備。
齊舒志將信收起來,道:“好快。”
鄧曉看著他,齊舒志道:“準備準備,我們該回去了。”
鄧曉目光一閃,轉身離去。齊舒志換了衣服,杏兒在門外請他去吃飯。齊舒志想了想還是去了,趁著大家都在將自己要離開的事說出來也好。
齊舒志出現在飯廳,岳父岳母立刻露出一個揶揄的表情,余寧低著頭一副不敢看齊舒志的樣子。楊氏道:“就差你了,快坐下吧。”
“哎。”齊舒志坐了下來,齊舒志的大表舅舉著酒杯道:“今日親家公爺來了,不如我們敬親家公一杯吧。”
在場除了小孩子與孕婦都起來敬了余相一杯,看著這一家團圓的場景,余相心中很是感慨。去年的這個時候,他是怎麼也想不到今年會是這種情況。好在妻女都在身邊,好在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
眾人喝了酒坐下,齊舒志依舊站著,他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道:“這杯酒是敬大家,今天下午我就要離開呂宋返回大周,各位在此多保重。”
余寧驚愕的看著他,“你要走?”
“嗯。”齊舒志點點頭,頗為嚴肅的道:“我真的要走了。”
“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齊舒志道:“我保證,會儘快回來的。”
柳氏想起了往事,道:“再過七個多月寧兒就要生了,你可能趕在這之前回來?”
齊舒志頓時糾結起來,當年他娘陸氏生他的時候齊遠不在身邊,成了他多年的心病。現在他的孩兒也要面臨同樣的情況了嗎?可是他能怎麼辦?難道要將余寧帶在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