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衣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問出了如此傻氣的問題,沒好意思接話,只是跟著他往土地廟裡走。
陳恭忽然轉過身,「小花,你也是喜歡我的,我們小時候在這裡過家家,你總說長大了要嫁給我,現在也是作數的,對不對?」
蓮衣不明就裡點點頭,「對呀。」
陳恭問:「那你可還記得走之前咱們在這土地廟裡立過什麼誓?」
蓮衣遲疑,「什麼誓?」
陳恭露了相,開始著急,「你說過等你回來,就拿出一半的銀子做嫁妝,助我到京城趕考。難道你都忘了?」
蓮衣這時候已經覺察出不對勁,可當年那話的確是自己說的,揪不出陳恭的錯處,只好道:「我是說過,但那也不是立誓。其實哪怕在回來前我也是這樣打算,只是回來發現家裡變故,不得不重新打算。」
陳恭言辭懇切,「小花,你也知道我如今是秀才,卻為了等你遲遲沒有定親,去年橋東的趙老爺想嫁女兒給我,還要帶上百兩嫁妝,我也都為你婉拒了。」
蓮衣有點想跑了,土地廟的窗子被蛛絲纏得密密匝匝,透不進多少光線,「陳恭,謝謝你,但我看咱們還是回頭再說吧,你上我家來,等當著你爹和我娘的面我們再說吧。」
「小花!」陳恭連忙將她的手腕抓住了,半點力道不肯松,「別走,你聽我說完,我是想娶你的,只是我爹不讓,他非要你們家拿出一百兩的嫁妝,我和他說了你有難處,他不肯鬆口。」
「那…那就等我度過難關再說吧。」
「可你是拿得出一百兩的啊小花。」
蓮衣愣愣瞧著他,心知他未必真的想娶自己,只是想要錢罷了。
她冷下聲調,「拿不出來,我的錢都攢著租鋪子開店,若你爹執意要我拿出百兩嫁妝,你還是去娶趙老爺的女兒吧,我家小門小戶,拿不出這麼多。」
其實陳恭早就想娶趙老爺的女兒了,他根本沒有在等蓮衣,是趙老爺派人打聽,得知陳秀才又嫖又賭,這才臨時反悔不再嫁女,他見當不成乘龍快婿,便又將主意打到了蓮衣身上。
這一百兩他沒拿到手便覺得虧,因此是不論如何都要從蓮衣身上要回來的。
何況他私下里也欠著債款,等將來東窗事發,他就再也找不到能替他還債的倒霉鬼了。
陳恭眼神一暗,沉聲說:「小花,我是一定要娶你的,你相信我,鄉試我定會榜上有名,不辜負你的期望。」
蓮衣嚇壞了,剛要嚎一嗓子,就被捂住了嘴巴,土地廟地處偏僻,外頭天光乍亮根本沒幾個行人,她做慣了力氣活,用力掙脫,在土地廟裡上躥下跳,左躲右閃地避開接近自己的陳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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