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衣徹底將慕容澄拋諸腦後,緊緊跟上去,就見沈末走得離女學越來越遠,拐個彎,進了縣衙。蓮衣直挺挺站在街面上,良久沒回過神。
那個小書生,就是沈末沒跑了,可她為何一頭鑽進了縣衙?怎麼那些衙役也不攔一攔?
慕容澄走過來,抱胸說道:「看樣子,她找的這份工,不是在女學,而是在衙門。」
蓮衣吞口唾沫,撇下慕容澄轉身跑進那條沈末藏身過的小巷。這巷子很窄,是兩間院落的夾巷,盡頭堆積雜物,她揭開頂上竹蓆,赫然瞧見底下放著一口樟木小箱。
這原是沈末用來裝舊書的箱子,蓮衣打開一條縫,裡面果真裝著沈末清早穿出門的那套衣裳。
「怎會如此……」蓮衣頗為詫異,說不上什麼感受,有些擔憂,但竟也感到些許欣慰和自豪。一個女孩子,從小喜歡舞文弄墨,備受街坊白眼,如今憑本事進了縣衙,也不能說出去威風威風。
慕容澄也覺得有意思,「你這小妹真夠可以的,女扮男裝在縣衙當值。」
見蓮衣不答,慕容澄問:「怎麼?你氣她連這麼大的事都敢瞞著家裡?說的也是,這要是被人檢舉被人發覺,還不治她個擾亂公序良俗的罪。」
蓮衣心中五味雜陳,搖搖頭,「我不氣她,我瞞著家裡的事更大。」她捎帶怨氣地瞥了一眼慕容澄,卻似一隻貓爪撓在他心上,「要是被人知道,怕是要害我全家因我受罪。」
慕容澄想著那個柔軟的,緊密的懷抱,此刻恨不得一輩子對她百依百順,忽地幻化出滿目柔情,瞧著她錯愕的眼睛說:「你要實在害怕,就去揭發我,我說真的。但我還是希望在我回到蜀地之後,還能每天見到你,你要是願意跟我走,我定不會叫你傷心難過的。」
蓮衣緊張地別過身去,揉揉手,沒有做聲。
偏首見他還那樣含情脈脈地望著自己,跺跺腳掩飾難堪,扯開話題,「怎麼辦,我該不該告訴她我今天跟蹤她來著。」
慕容澄見她故意逃避,只環著胳膊道:「且看吧,既然她都能在衙門裡做這麼久不被發現,就有她的本領,起碼騙過了同僚,還騙過了縣令,之後應當也沒那麼容易被發現了。」
說到這兒,蓮衣狐疑望向那間威嚴的縣衙,心想那新來的江都縣令究竟靠不靠譜啊?大小是個官,怎麼連男女都分不出來?這樣的人當江都父母官,多少有些叫人憂心了。
不過也是,揚州通判的兒子,多半是下來走個過場的草包,以後就榮升到別處去當閒差了。
*
與此同時,皇城內慕容恆宇剛下早朝,正在花園閒庭信步。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