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阿超經常拐彎抹角地對曾磊提出各種問題。比如,他會問曾磊當警察時辛苦不辛苦?臥底和線人有什麼區別?問曾磊是怎麼發展小混混成為線人的?又該如何與線人保持良好和穩定的關係?給線人費是需要上級批示嗎?具體數額是多少?阿超提出很多諸如此類的問題,以表示自己對查案的濃厚興趣。曾磊每次都是有問必答,從不敷衍。曾磊這樣做,並不是他多有耐心,而是他看出了阿超的小心思,想知道阿超到底為什麼對自己當警察時和線人的交集如此感興趣。
一天,在偵探所,阿超又開口問:“磊哥,你和以前的線人還有聯繫嗎?”
曾磊越發覺察到阿超話裡有話,冷著臉看著他,不咸不淡地說:“有聯繫,我經常給他燒紙,他也常常給我託夢。”
阿超一聽這話,發現自己那點小心思早已被曾磊看穿而羞愧地低下了頭。
曾磊也不說話,若無其事地翻起手上的記事本,然後對著阿超露出一種溫柔的笑意。
阿超覺得自己再也掩飾不下去了,衝著曾磊“嘿嘿” 地尷尬笑笑。然後轉過頭,撇開曾磊的視線,打開監控畫面,看到畫面里出現在左氏診所門口的可疑男子。
“那人是誰啊?和大龍有關係嗎?”曾磊走過來,站到阿超旁邊,用一種凌厲的眼神看著阿超面前的監控畫面。
阿超立刻有種被人愚弄的感覺,直勾勾地盯著曾磊的眼睛,緊張兮兮地說:“磊哥,你耍我啊?”
曾磊反問道:“怎麼?只許你耍我嗎?”隨即一臉嚴肅地問:“你盯他幾天了?”
“不是,磊哥,我不是耍你,這事我得跟你解釋一下。”阿超欲哭無淚,他擔心曾磊因此對他產生誤會,忙著要解釋清楚,“我不是有意瞞著你,我是想查明白,再向你匯報。這人,他是……”
“他是小龍,是我的線人大龍的弟弟。”曾磊粗暴地打斷了阿超的話,不假思索地說:“我也觀察他很久了,沒看出他想幹什麼。”見阿超疑惑地看著自己,曾磊笑了一下,“你緊張什麼?我知道你是礙於我和大龍的關係。不過,大龍的確是因為我被滅口。他的慘死,我有責任。我欠他的,我會還,但和他的弟弟無關。你辦事嚴謹、有條理,我放心,你繼續盯著他,有事再跟我說,我先出去一趟。”說完,曾磊步伐如常,獨自離開偵探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