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不醫瞪大眼看著他,啞口無言,「固執!不處理傷口源頭,只是壓制有什麼用!以後還會疼!」
「嗯,那又如何。」江作塵面色平靜,抬頭看了何不醫一眼。
「你……!」
「好了好了,先給江師弟療傷要緊。」
何不醫氣得直咬牙,但他還是走上前去,把應律的酒杯挪到一邊去,從儲物戒中掏出一堆裝有藥草的盒子。身為修真界第一丹修,他掏出的皆是奇珍異寶,單是那裝著丹藥用於保險的盒子,就價值上萬靈石。
何不醫動作迅速,從每個盒子中掏出珍稀藥草。
「火靈草、熾火花、火龍妖丹、元陽魔草……你這傷可真費錢,疼死你得了!」何不醫嘟囔了一連串的昂貴藥草名,隨後抱著他那一堆寶貝藥草,也不顧桌子上的盒子蓋子都沒關嚴,便匆匆鑽進了煉丹房裡。
江作塵毫不在意,面色不改地坐在那,甚至伸手去夠酒杯,仰頭將一飲而盡。
應律無奈地看他,一邊動手幫何不醫整理好桌子上的東西,一邊小聲囑咐道:「待會兒何師弟看見你喝酒,又要跟你急了。」
江作塵卻不理會,兀自又倒了一杯酒。
半炷香後,何不醫端著一顆丹藥跑了出來,他看見江作塵正端著酒杯喝酒,氣得頭髮都要豎起來。他衝過去搶走酒杯,把手裡的丹藥塞到江作塵手裡,勃然大怒:「不要命了就直說!」
「哎……何師弟,冷靜。」應律哭笑不得,拍了拍何不醫的肩膀。
江作塵不以為然,他先是動用靈力,將體內酒氣驅散,隨後才將那散發著苦味的丹藥含入口中,眉頭也不皺一下地咽了下去,隨後閉上眼睛調用靈力,將丹藥吸收。
「他還用靈力驅酒氣!不知道這會讓病狀擴散嗎!」何不醫氣得把酒杯撂到桌子上,動作激烈得讓酒水灑落。
「好了好了,莫要氣了。」應律安撫著何不醫,試圖轉移其話題,「江師弟的舊傷到底是怎麼回事?現在又如何了?」
何不醫坐回椅子上,不雅地翻了個白眼,喝了口酒壓壓氣,說道:
「你應該知道,他少了一根肋骨。」
應律一愣,恍惚應道:「這件事我知道。」
「不過,這並不是他疼痛的主要原因,畢竟少了根肋骨也死不了人。問題是他傷處的寒氣,我早些年將那寒氣壓制轉化,雖然這導致他體溫低於常人,卻也能起到抗寒的效果,利大於弊。但今日不知為何,那股寒氣出現了異動……」
「異動?」
「或許與千年寒冰有關。」
「千年寒冰,是牧師侄劍上的……」
就在兩人討論之時,江作塵忽地睜開眼睛,同時他緊抓著衣衫的手也緩緩鬆開。丹藥漸漸起了效果,他感到渾身發著微熱,就連左胸口都難得感受到了溫度,那股躁動的疼痛也淡了下去。
「我知曉原因,不必理會。」江作塵淡然說著,仿佛剛才疼得撕心裂肺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樣,又去拿酒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