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雪聞言一愣,委屈的情緒頓時再度湧上。
還不是那鬼修說他是劣質的替代品,才讓他晃了神,讓敵人有了可乘之機。
更何況,他找不出任何能夠反駁鬼修的理由,所有證據的指向皆是相同。
他正是個不如牧青黎的替代品。
「是因為,那鬼修說……」牧雪小聲說著,聲線隱隱顫抖。他像是犯了錯的孩子,分明知道是自己的錯,卻因為委屈,想要找理由為自己辯解。
「說什麼?」江作塵嘴角下壓,周圍氣場更低。
不,他不能說,此話一出口,便無法挽回了。
「說……」牧雪眼前忽地模糊,有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可是若不說出口,這滿心委屈,又要如何處置?
「他說我是……」
安於現狀,隱瞞真相,豈不是才能皆大歡喜嗎?
牧雪心中猶豫不決,眼中眼淚始終未落。
他下意識抬起頭,仰頭看向江作塵,正對上江作塵那雙嚴厲的眼眸。
視線相撞,牧雪再也控制不住眼淚,讓其傾瀉而出,落了滿面。
「他說我是牧青黎的替代品。師尊對我這麼好,我能成為師尊的徒弟,都是牧青黎的緣故……是嗎?」
牧雪問出最後一句話時,語氣中帶著惹人憐惜的祈求。
江作塵見牧雪淚流不止,頓時愣住,眼中的嚴厲怒意消散,甚至帶上些手足無措。
他慌亂地單膝跪地,與牧雪平視,掏出乾淨的手帕,輕柔地為牧雪擦去臉上的淚水。
「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江作塵放輕了聲音,盡力用溫柔的語氣與牧雪說著。
可牧雪卻下意識向後一躲,躲開了手帕。
江作塵動作頓住,捏緊了手中的手帕。
「那師尊為何要收我為徒?為何對我與對其他師兄師姐都不一樣?」牧雪眼淚流得更凶,語中也帶了哭腔,原本澄澈透亮的眼眸中滿是委屈與難過。
說出的話無法再收回,於是牧雪便再難隱忍,將壓在心底許久的憋屈傾吐而出。
「我知道……我看見師尊藏了他的畫像……我的確和他長得很像……」牧雪腦海中始終緊繃的弦徹底斷裂,他雙手揪著身下的墊子,渾身發顫,「他是什麼樣的人?和師尊是什麼關係?又比我好在哪裡……?」
「你看見了?」江作塵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動作更加僵硬,像是被戳穿了秘密,無法再做解釋。
牧雪得不到想要的回答,張了張嘴還想再問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