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醫連忙上前,一邊把昂貴的丹藥不要錢似的塞進江作塵手裡,一邊按住他胸口的傷,向內輸送靈力。
「別浪費時間,我自己來。心頭血不能長時間保持新鮮。」江作塵微微仰頭,汗水早已布滿全身,臉色比凌寒峰上的白雪更加蒼白。
「瘋子!牧雪是救過你命嗎!值得你這麼發瘋!」何不醫迅速替江作塵處理了傷口,便端著那碗心頭血,鑽進了煉丹房中。他在關上門之前,不放心地轉頭,留下一句:「准你在這兒躺到體力恢復,別硬撐著!」
說罷,何不醫便關上了房門。
江作塵這才放鬆下來,將一把不知都有什麼功效的丹藥塞進口中,隨後盤膝打坐,調轉靈力為自己療傷。
救過他的命嗎?恐怕不止。
是牧雪,給了他仍活在這世界上的理由。凌寒峰上。
牧雪回到自己家中,坐在床上發起了呆。
他的確因為趕路有些疲憊,可他此刻已經回到了熟悉的環境中,卻還是感覺到莫名的心慌。
他抬手按在自己胸口,感覺到胸腔內的心臟跳得極快,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危險和不安。
與此同時,牧雪忽地感覺到成雪劍在發燙,他連忙將劍召出,捧在手上,不知緣由。
成雪劍不是第一次發燙了,上一次牧雪忘記去問江作塵原因,也就將此事拋在了腦後,沒想到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了。
「你也感覺到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嗎?」牧雪撫摸上溫熱的劍刃,低聲喃喃著。
只可惜,成雪劍上並無劍靈,無法給他回答。
「難道是師尊那邊發生了什麼事嗎……」牧雪有些擔憂地望向窗外。
他思來想去,還是抱著劍跑出房間,站在屋外望著遠處幽竹峰的位置,卻並不見任何異常。
或許只是自己多心了。牧雪心想。
於是,他低頭撫摸著劍身,思索其發熱的緣由。
好在沒過多久,劍上的溫度漸漸消退,不過多時便恢復了尋常,仿佛剛剛的發燙只是牧雪的幻覺一樣。
「劍是師尊送給我的,他一定知道原因……這麼一想,師尊真的瞞了我好多事情。」牧雪的指腹摩擦過劍身,仿佛在和劍說話一樣,他沒有期待回應,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哥哥的魂魄是正常的,而我卻不知為何缺失一魂。師尊也不知為何早早便庇護我,還為我尋來冰魂。還有我的境界,為何一直都無法提升。還有那奇怪的雷劫……」
「這麼看來,最奇怪的人,好像是我自己……」
牧雪頓時怔愣。
他在汀石村里便有一個古怪的念頭,如今這個念頭更加明確了起來。
牧雪望向天空,仿佛試圖透過層層雲霧,看清天道背後的模樣。
「難道,我是本不該出現在這個世上的人嗎?」
空曠蒼白的天空中忽地發出一聲隆隆悶響,似是天道回應了他的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