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雪還沉浸在方才的對話中,久久不能回神。
他沒想到,過去的江作塵在別人口中竟然是如此形象,冷酷無情,毫無感情。
在他眼中,江作塵雖然冰冷,對他卻向來溫柔,就算是對其他師兄師姐稍有嚴厲,也是極具耐心的,怎麼會像他們口中那樣無情呢?
可那畢竟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對於牧雪來說還是太過久遠了。
牧雪很想衝到隔壁房間,去問一問那個人,江作塵以前到底是什麼模樣,但他也只敢用腦袋想想。
如果師尊以前真的那麼冰冷無情,又為何會轉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牧雪不禁想到。
這個問題的答案太顯而易見了。
只有牧青黎,在江作塵生命中最為重要,也只有他能讓江作塵轉變至此。
牧雪有些難過地扯過被子,蓋住了自己的頭,蜷縮成了一團。
不過他沒有難過太久,畢竟今日不同以往,他早已搶先一步,和江作塵發生了實質性的關係。
他在被窩裡漸漸靜下心來,呼吸逐漸平穩,淺睡了過去。
等牧雪從睡夢中醒來時,外面的天色已經黑得徹底,但屋內燃起的燭燈照亮了一方天地。
他睡眼矇矓地抬頭看去,只見江作塵坐在桌邊,被燭燈籠罩上一層暖色。
「師尊……」牧雪驚覺自己睡了許久,連忙坐起身來。
他看到江作塵手中正端著那把斷塵劍細細擦拭,暖色的燭光落在劍刃上,竟如同血色一般鮮艷。這樣的場景,讓他不由得想起方才那兩人的對話。
「醒了?」江作塵見他起身,便將斷塵劍抬起,仔細看過劍刃,確定擦拭乾淨後將其收起。
「師尊回來怎麼不叫我起來。」牧雪連忙下床,走到江作塵身邊。
「無妨,正好我們要趁夜色行動。」江作塵說著,抬起手來,將牧雪睡得凌亂的髮絲理得整齊,「去看看那鬼修留下了什麼痕跡。」
牧雪點了點頭,任由江作塵將他打扮得妥當,才徹底清醒過來。
江作塵帶著牧雪走下了樓,剛要離開客棧,就被客棧掌柜叫住。
「兩位貴客,這麼晚了要去哪啊?」掌柜出聲問道。
牧雪回頭,還在思考要如何回應,就被不願與其搭話的江作塵攬著繼續向外走去。
「誒!怎麼不理人呢。可別怪我提醒你們,這晚上的浦南城可不安分。」
牧雪不好意思拂了掌柜的好意,便一邊往外走,一邊扭過頭笑著說道:「多謝提醒,我們沒關係的。」
兩人再次走上街頭。
此時的街道與他們剛來時不同,兩側原本熱鬧的店鋪早已大門緊閉。路上零零散散有些許外來客遊蕩,卻不見任何一個本地人。
「人好少……果然城裡發生了什麼,大家覺得危險,就都不出門了。」牧雪環顧四周,有些驚訝。
